晨露沾湿青石板时，紫云阁后的演武场已聚起二十余名新弟子。陈凡踩着木屐穿过竹林，月白道袍下摆扫过带露的草叶，昨夜赵虎送来的聚气丹还在储物袋里温着，瓷瓶碰撞声轻得像春蚕食叶。
演武场中央的白玉石台旁，玄尘长老正擦拭着三面铜镜，见陈凡走来便抬手示意：“这‘三才镜’能照见灵根本源，你且用它为新弟子启蒙。” 铜镜镜面流转着细碎灵光，边缘刻着的五行符文在晨光中微微发烫。
“弟子资历尚浅……” 陈凡的话刚出口，就见人群里挤出个熟悉的身影。赵虎穿着洗得发白的旧道袍，袖口的剑伤疤痕仍清晰可见，他抱着一摞蒲团放在石台下，低声道：“陈师弟，掌门特命我来协助授课。”
待新弟子们盘膝坐定，陈凡指尖轻叩铜镜。左侧镜面骤然亮起青光，映出漫天飞舞的青色光点：“修仙之初，首重灵根。它并非实体脏器，而是我们与天地灵气共鸣的禀赋。” 他看向台下睁大眼睛的少年们，“譬如木行灵根者，入静时会感草木生机，意念中常有青气萦绕。”
人群中响起细碎的惊叹。一个圆脸少年举手：“陈师兄，我总觉得丹田发热，是不是火灵根？” 陈凡笑着点头，指尖划过中间铜镜，红光乍现间浮现出丹炉虚影：“火行灵根者引气时，丹田会生暖流，正如丹峰弟子炼药时的感应。”
话音未落，西侧传来一声轻嗤。凌飞倚在盘龙柱上，剑穗上的紫电纹闪了闪：“空谈灵根有何用？能让他们立刻引气入体吗？” 他身旁的天剑锋弟子纷纷附和，其中一人扬声道：“听说陈师兄曾是杂役，怕是只会讲些挑水劈柴的粗浅法门。”
赵虎猛地站起身，腰间的聚气袋撞得作响：“休得无礼！陈师弟的紫气庆云，连峰主都赞不绝口。” 他转向陈凡深揖一礼，“请师兄继续，我等洗耳恭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