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自习下课铃炸响，走廊里吵吵嚷嚷的全是脚步声和说话声。
许书珩拎着妹妹粉嘟嘟的水杯，刚往水房走两步，就被人堵在了走廊拐角。
女生攥着粉嫩嫩的信封，手指攥得发白，鼻尖红红的，小声小声地嗫嚅：“许书珩，我……我写了这个，你能不能看看？我喜欢你好久好久了。”
许书珩眉头立马拧成个疙瘩，小脸沉得像块黑炭，声音冷飕飕的，半点儿情面都不留：“我都说八百遍了，不收这个！听不懂人话啊？”
“我就只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女生眼圈唰地红了，手指死死捏着信封不肯撒手，急得声音都抖了，“我没上课打扰你，就趁下课说一句，你收下好不好嘛？”
“烦不烦啊！”许书珩猛地拔高嗓门，周遭的喧闹一下子静了半截，路过的同学全都停下脚步，齐刷刷往这边瞅。
他梗着脖子吼，“上周堵我教室，昨天塞我桌洞，今天你又拦路，没完没了是不是？赶紧走！别来烦我！”
女生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抽抽搭搭喊：“可……可那些人不是我啊！”
这话又凶又冲，砸得女生眼泪哗哗往下淌，啪嗒啪嗒砸在粉信封上，肩膀一抽一抽的，捂着脸扭头就往楼梯口跑，哭声飘得老远老远。
周围立马响起叽叽喳喳的议论声，有人小声叹气，有人凑在一起偷偷嘀咕。
许书珩看着她的背影，眉头皱得更紧，烦躁地抬脚踹了下旁边的栏杆，转身就往水房走，小脸臭得要命。
接满温水，他噔噔噔冲到一年级一班门口，瞅见几个小男生围着许清芷叽叽喳喳闹，心里莫名更烦了，抬手就把水杯“哐当”一声砸在她课桌上，扭头就走，半点没理人。
几个小男生吓得一哆嗦，齐刷刷看向许清芷：“你哥咋啦？好凶哦。”
许清芷瞥了眼桌上的水杯，撇撇嘴：“别管他，发神经呢。”
许书珩刚冲回三年级自己的班级，同桌就立马凑过来，压低声音戳他胳膊：“珩哥，你也太狠了吧！那是二班的沈念啊，她平时软乎乎的，胆子超小，你这么一吼，她脸都丢光啦！”
许书珩在班里年纪最小，个子却蹿得老高，成绩次次全校第一，班里男生都喊他珩哥。
他一把摔开椅子坐下，抓起数学练习册哗啦翻得震天响，语气硬邦邦的：“她自己非要凑过来的，怪谁？都说了不搞这些乱七八糟的，听不懂？”
“人家那是喜欢你才给你写信的呀。”同桌叹着气，小眉头皱成一团，“全校好多女生都喜欢你，别人都是偷偷塞东西，就她敢当面跟你说，你不收就算了，为啥要吼哭她？全走廊都看见了，肯定要传闲话的！”
许书珩握着铅笔，笔尖狠狠戳在练习题上，划出一道深黑的印子，气鼓鼓的：“关我屁事！他们爱说啥说啥，嘴长在他们脸上！”
他心里暗骂，现在的女生怎么都这么不知羞啊？
才小学三年级，就搞这些表白的事儿。
脑子里晃过妹妹蹦蹦跳跳、满嘴奶气的样子，还是妹妹这样傻乎乎的好。
午休铃一响，许清芷揣着水杯，噔噔噔冲进三年级，一进门就拽着许书珩的胳膊往外拉，小嗓门急得拔高：“哥！你疯啦？你把沈念吼哭了！她们班同学都来问我，说你是不是故意欺负人，太伤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