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书珩瞬间了然,屈起手指在她脑门上轻轻一敲:“又偷吃妈妈藏起来的威化饼?牙都松了还敢吃甜的,活该。”
芷儿被敲得“唔”了一声,捂着额头往后缩了缩,眼眶更红了,可嘴角却偷偷翘了起来。
她慢吞吞松开捂嘴的手,掌心里躺着一颗小小的乳牙,牙尖上还沾着点血丝,旁边还黏着半块没嚼完的饼干渣。
“哥哥!”
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举着牙齿蹦起来,刚才那点委屈劲儿全没了,“掉了!终于掉了!我这颗牙松了半个月,可算掉下来了!”
许书珩看着那颗带血的小牙齿,瞳孔地震。
他突然想起前几天晚上,撞见这丫头蹲在走廊里,鬼鬼祟祟地拿根棉线,一头拴在自己的门牙上,另一头缠在门把手上。
然后毫不犹豫一脚踢上门,松动的牙齿掉了。当时还跟他显摆。
现在想想,后背瞬间冒了层冷汗。
这小祖宗,怕不是要翻天了
“你……”许书珩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点发颤,“你怎么弄的?”
芷儿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把牙齿小心翼翼地揣进兜里,又扒拉了块饼干塞进嘴里:“就刚才跑太快,撞你腿上,咔嚓一下,它就掉了呗!”
她说得云淡风轻,许书珩听得心惊肉跳。
这丫头,上房揭瓦掏鸟窝,上一周爬树比猴子还利索,还差点把后院的狗洞掏大了想遁地出去玩,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换牙都能靠撞墙撞掉,简直是个小霸王。
许书珩无奈地叹了口气,弯腰捡起地上的作业本,又伸手替她擦了擦嘴角的饼干渣,语气软得一塌糊涂:“行了,别蹦跶了,我去给你拿碘伏擦擦,别发炎了。”
芷儿立马狗腿地跟上,头顶两个松松散散的小揪揪,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哥哥最好了!我要把牙齿放在枕头底下,牙仙子肯定会给我金币的!”
许书珩揉了揉她的头发,看着她豁着门牙笑的傻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客厅里的动静惊动了书房里的温修远,他探出头看了一眼,正好瞧见许书珩小心翼翼地给芷儿擦手。
忍不住笑着摇头:“这丫头,性子随你妈,天不怕地不怕的,要是能综和我和你妈妈的稳重,也省得我们天天提心吊胆了。”
芷儿听到爸爸的声音,举着没牙的嘴喊:“我才不要稳重!稳重不好玩!”
“就你歪理多。”
许书珩笑着弹了弹她的脑门,眼底满是宠溺。
稳重有什么好的,他家小祖宗,就该这么没心没肺,疯疯癫癫的才好。
至于牙仙子的金币?
许书珩偷偷瞄了眼兜里的硬币,决定今晚就替牙仙子,给自家小祖宗一个大大的惊喜。
许清芷是被清晨的阳光晃醒的,小手揉着惺忪的睡眼,刚撑起半个身子,目光就死死黏在了枕边。
昨晚被她小心翼翼摆在枕下的乳牙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枚金灿灿的硬币,安安稳稳躺在柔软的枕巾上,还映着细碎的光。
小姑娘瞬间没了半点睡意,嗷呜一声扑过去攥住金币,小短腿蹬着床单坐直,嗓门清亮得能掀翻屋顶:“哥哥!哥哥!牙仙子真的来啦!给我送金币啦!”
许书珩就守在房门口,闻言推门进来,故作惊讶地凑到床边,盯着她手心的金币挑眉:“这么厉害?我们清芷的乳牙果然最乖,牙仙子都偏爱你。”
许清芷把金币攥得紧紧的,小脑袋扬得高高的,肉乎乎的脸蛋满是得意,又突然把金币往他手里塞:“哥哥你摸!是真的!凉凉的,亮亮的!”
冰凉的金属触感落在掌心,许书珩顺势捏了捏她软乎乎的小手,忍笑点头:“真的,纯金的。我们清芷以后换牙,牙仙子肯定次次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