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来如山倒,当单邈意识到自己病了,下一刻种种症状一股脑爆发,刀片嗓,水泥鼻,咳出肺,身体像煮糊的麵条,脑子像生锈的齿轮,天旋地转,昏昏沉沉。他觉得烧得慌,口渴难耐,想喝水,勉强睁开眼睛,却见对面的胡圭臬躺在臥铺上,蜷缩成一团,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嘴里哼哼唧唧,似乎也病倒了。
这么巧吗单邈努力转动脑筋,回想他们吃了什么,会不会是“食物中毒”……太阳穴涨得发疼,意识模糊,怎么都记不起来。就算“食物中毒”,症状也应该“上吐下泻”,身上一阵冷一阵热,难不成是恶性疟疾才寻思了一小会,单邈就精疲力尽,闭上眼陷入昏睡中。
与此同时,上铺的伊戈尔也觉得不舒服,胸闷,噁心,难受,想吐。他爬下臥铺,用力摇了摇脑袋,胃里翻江倒海,像被一只手死死揪住。伊戈尔咒骂一声,摇摇晃晃出了包厢,衝进洗手间,双膝跪地,抱住马桶大呕起来,胃里没有消化的食物倾泻而出,把马桶堵得满满当当,黄褐色,像屎尿,散发出不同於屎尿的刺鼻气味。
伊戈尔呕得撕心裂肺,连胆汁都吐了出来,胃袋整个倒翻过来,挤得乾乾净净。不知过了多久,他稍稍缓过劲,按下水箱扳手,水沿著马桶內壁衝下来,谁知下水道被堵住,呕吐物涨了起来,差点就“水漫金山”。
伊戈尔脸上肌肉一阵抽搐,合上马桶盖,扶著墙回包厢,这才留意到隔壁门口站著一个秦国人,病懨懨,瘦得像根豆芽菜,嘴里机械般咀嚼著巧克力,愣愣望向车窗外,似乎在看风景。
伊戈尔走进包厢,一屁股坐在下铺,眼冒金星,气喘如牛,脑海里交替出现两个场景,马桶里的呕吐物,车窗旁的秦国人。他勉强转过身,推了推昏睡不醒的单邈,叫道:“单……单……醒醒……”
单邈半晌才“嗯”了一声,囫圇话都说不出,有气无力地咳嗽,咳著咳著,不受控制地喷出一团血沫。伊戈尔嚇了一大跳,摸摸他的额头,再摸摸自己的额头,確认单邈在发高烧,病得一塌糊涂。
他束手无策,呆坐了片刻,勉强起身去叫醒胡圭臬,“胡……胡……快醒醒……”推了几下才发现胡圭臬也病倒了,脸色一忽儿铁青,一忽儿煞白,像中了黑魔法,怎么叫都叫不醒。
伊戈尔心中一凛,觉得很不对劲,抬头望向上铺的徐九月,他的境况也不妙,但比起胡圭臬稍稍好一些,至少能挣扎著爬起身。徐九月双脚著地,像喝醉酒一般,费了老大劲才站稳,低头看兄弟,忽然一阵头昏眼花,扑倒在胡圭臬身上。
伊戈尔倒抽一口冷气,確认他们都中了敌人暗算,“黑魔法师”身强力壮,一个两个病倒,勉强还说得过去,四人同时得病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是谁谁在背地里捣鬼伊戈尔脑中灵光一闪,驀地记起隔壁包厢前看风景的病秧子,窗外黑灯瞎火,他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