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昂尼德忍不住在胸前画了个十字架,默默为死者哀悼。
马克西姆终於放弃了,一屁股坐倒在地,欲哭无泪。他慢慢抬起头,下一刻像触电一样跳起来,臥铺上还躺著三个人,看上去是秦国人,脸色铁青,呼吸全无,直挺挺,硬邦邦,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完了!完了!”马克西姆脑子嗡嗡作响,还惹出了外事纠纷,飞来横祸,这下又如何是好!
列昂尼德眼尖,看见死者大衣的里袋露出一角,像是本证件,他轻轻咳嗽一声,提醒了好几遍,马克西姆才反应过来。他伸长胳膊掏出证件,看见盾牌与剑的徽章,先打了个哆嗦,翻开一看,伊戈尔伊万诺维奇西多罗夫,联邦安全局干员,特別行动组负责人……妈呀!马克西姆像被烙铁烫了一下,手一挥,把证件远远丟出去,脸上的表情要多精彩就有多精彩。
列昂尼德犹豫一下,弯腰拾起证件,拍了拍灰,认认真真看起来。他有拼读障碍,嘴唇微微蠕动,磕磕碰碰拼了半天,才意识到死者是联邦安全局的人,顿时也傻了眼。联邦安全局的前身是国家安全委员会,一个没有人性、没有情感的恐怖杀人组织,列昂尼德从小听母亲讲,杀死他父亲的刽子手就是国家安全委员会!
他无比同情地望著列车长,觉得他的好日子到头了。
列车停靠在成吉图拉站,车门一律不开,不准乘客下车,也不准上车。警方带著法医登上火车,確认死者身份,检查死亡原因。最后法医得出一个骇人听闻的结论,四名死者並非被谋杀,而是死於某种未知的烈性传染病!这下子事情闹大了,警方立刻封闭车厢,勒令所有人都留在原地,不得自由走动,同时通知卫生部紧急救援。
车站乱成一锅粥,警方如临大敌,拉起长长的警戒线,鸣笛声此起彼伏,医疗人员身穿防护服,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同样如临大敌,谁都不知道“烈性传染病”是真是假,有没有潜伏在乘客体內,还会杀死多少人。成吉图拉的警察局长万分头疼,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犹豫再三,既然死者伊戈尔伊万诺维奇西多罗夫是联邦安全局的干员,那就交给他们去处理,自己绝不不沾手。
联邦安全局的人来得很快,娜塔莉婭谢尔盖耶芙娜伊万诺娃正好在成吉图拉公干,接到电话立刻放下手头的活,第一时间赶往火车站。无巧不成书,娜塔莉婭同样隶属於特別行动组,长期担任伊戈尔的副手。听到对方的“死讯”,娜塔莉婭內心毫无波澜,事实上她瞧不起伊戈尔,二人关係处得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