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昊斌看着寒苓后背——她正用身体挡住塞窟窿的研究服，一只蜂从缝隙里钻进来，尾针扎向她后颈。
“……小心！“
昊斌猛地挣扎，绷带勒得他生疼，但他用没受伤的右手一把拽住寒苓的胳膊，将她拉向自己。蜂针擦着寒苓的头发飞过，扎在车厢壁上，尾部还在颤动。
“……别挡……“昊斌喘着粗气，“……你死了……谁给我……治……“
“闭嘴！“寒苓反手一刀，将那只蜂斩落，“别乱动！伤口要崩！“
车外，浩冥突然收刀，左手按在地面。虚空之力渗入冻土，地面剧烈震颤，坑洞边缘的冻土崩塌，将那些孔洞掩埋了一半。蜂群的涌出速度顿时减缓。
“走！“浩冥回到驾驶座，发动引擎，“冲过去！“
悍马发出咆哮，轮胎碾过软泥和蜂尸，车身剧烈颠簸。寒苓用身体护住昊斌和嘉戒的担架，自己的后背重重撞在车厢壁上，闷哼一声。研究服塞住的窟窿被震松，一只蜂钻了进来，在她肩膀上蜇了一下。
“……嗯！“寒苓闷哼，右手一挥，冰刃将蜂斩落，但肩膀已经迅速肿起一个紫黑色的包。
“……你没事吧？“昊斌问，声音紧张，看着她肩膀上的伤。
“毒不深……“寒苓咬牙，从医疗包里抽出匕首，划开伤口挤血，“抓稳！“
车子冲过塌陷区，甩掉了大部分蜂群。但车尾还被几十只蜂附着，它们用尾针扎轮胎，用酸液腐蚀车身。淑闵从车窗探出身，月刃连挥，将那些蜂一只只挑飞，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终于，蜂群被甩远了。
车子开出三公里后，停在一处背风的山坡下。浩冥下车检查轮胎，发现后胎已经被扎了三个洞，正在漏气。
“换胎。“他说，从后备箱拖出备胎。
淑闵靠在车门上喘气，左肩的伤口又渗出血来。她没管，只是从背包里掏出水壶，喝了一口，然后递给浩冥。
“给。“
浩冥接过水壶，喝了一口，又递还给她。两人就这样传递着水壶，没说话，只是看着对方手上的血污和伤口。
车厢里，寒苓解开绑着两人的绷带，发现自己的后背被磕青了一大片，肩膀上还有蜂毒造成的肿胀。昊斌看着那片淤青和肩伤，眼神暗了暗：“……对不起。“
“道什么歉？“寒苓揉着肩膀，用冰晶敷住蜂毒，“护伤员是医师的本分。“
“……不是本分。“昊斌说，右手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是……“
“是什么？“寒苓看着他，眼神冷，但没抽手。
“是……“昊斌想了想，吹了吹额前的碎发，虽然虚弱，但嘴角上扬，“是欠你的糖，得还。你死了，我找谁还？“
寒苓盯了他三秒，然后抽回手，从医疗包里掏出一块纱布扔在他脸上：“……擦擦你的嘴，全是血。还有，糖要橘子味的，别买错了。“
“……得令。“
换好轮胎，车队继续前行。夕阳西沉时，他们终于看到了深井的入口——那扇刻着1024的合金门，在暮色中泛着冷光。
浩冥输入密码，门缓缓开启。里面一片漆黑，只有应急灯在闪烁，照亮了墙壁上的一行新刻的字：
“第1024次，你们迟到了。但还活着。——严斌“
风卷起尘土，末日的第二十三天，黄昏，影领的人回到了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