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举知道自己的下场,那绝对是不可能活的。
哪怕李镇已经不臣於大隋帝国,心存反意。
那也是逐鹿一方的诸侯,对待另一个诸侯,可不会容忍他活下去。
既走上这条路,那自然就是成王败寇。
不过。
薛举清楚,自己必死无疑,但自己儿子或许还有一条生路。
如今他只剩下了薛仁果一个儿子了,如果真的隨著他一起死了,那他也会血脉断绝。
所以。
他必须与李镇做一场交易。
而薛仁果在薛举一声怒斥下,也是不再开口,但脸色极为难看。
“不知李將军愿不愿意交易”
“以我儿一条烂命换取两郡之地,这是一笔划算的买卖。”薛举微笑著,看著李镇的目光充满了期盼。
“的確。”
“你儿子的命在我眼中不值一提。”李镇赞同的点了点头,隨后话锋一转:“你又如何让我掌控这两郡剩下之地”
“在你击败李轨后,我便全力精英酒泉与敦煌,原本想著以酒泉为根基,誓死坚守防御,所以在酒泉內存放了我经营的一半粮草輜重,而另一半则是存放在了敦煌郡城。”
“而且在每一个郡镇守的都是我麾下心腹,这一战我五万大军尽溃,但在敦煌尚存万军,只要你携我亲笔书信,必可让他们归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可兵不血刃获得剩下两郡之地。”
“就用我儿一条命换取。”薛举缓缓开口道。
话到这。
李镇自然是没有理由去拒绝:“你的条件打动我了。”
“搬桌椅,送纸笔。”
李镇一摆手,对著张明道。
“是。”张明立刻招呼了一眾亲卫跑到了殿內,搬出了桌椅,还有纸笔而来。
“请。”
张明走到了薛举面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压制的两个亲卫也是放开了。
薛举也没有犹豫,坐在了椅子上,直接提起笔开写。
很快。
便写出了几封书信。
甚至还將他隨身的印信盖在了上面。
写完后。
薛举嘆了一口气,继而道:“李將军,以此书信,可让我那几个心腹归附將军!”
说著。
薛举將书信恭敬呈上。
张明直接接过来,扫了一眼,对著李镇点了点头。
“你就不怕我得到了两郡之后,仍杀了你儿子”李镇笑著问道。
“將军不会做如此自掘坟墓之事。”
“在这天下间,道义行事很重要,这也关乎问鼎根本。”薛举平静的回道。
似乎並不担心李镇在接收了两郡之地后违背承诺。
“你儿子的命在我眼中不值一提。”
“我也可以承诺,掌控两郡之后,我会放了你儿子。”
“只不过,若是你的书信无用,乃至於你儿子在以后放走了还与我为敌,那我可就不会放过他了。”李镇缓缓开口。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然!
一个薛仁果在李镇眼中就是一只蚂蚁,根本翻不起什么浪来。
杀了,没什么所得。
用他的命换取两郡之地,那纯粹是赚了。
“仁果。”
“以后不可再捲入任何爭斗,回乡。”
“也不要想著什么为父报仇,当初为父走上这条路时就已经知道了什么是成王败寇。”
“输了便是输了。”
“你能够活命,这也是李將军恩泽所至。”薛举转过头,语重心长的对著薛仁果道。
他清楚自己这个儿子的能力。
未来如果归乡,还可以活下去,开枝散叶。
可如今想著什么復仇,那绝对是死路一条。
感受著自己父亲眼中的强烈期望,薛仁果双眼含泪,面朝薛举跪下。
“儿子,谨遵父亲教诲。”薛仁果纳头一拜。
到了这一步。
这也是薛举能够为儿子爭取到最后的生机了。
“带他下去吧。”
李镇一摆手。
几个亲卫直接押著薛仁果,向外走去。
而薛举则是面带悲哀之色的看著。
成王败寇,无能为力。
这也是他临了最后看自己儿子了。
待得薛仁果彻底远离了视线后。
“请李將军给我一个痛快吧。”
薛举带著几分淒凉的问道。
李镇缓缓起身。
走到了薛举面前。
“是一个豪杰。”
“当给一个痛快。”
李镇沉声说著。
隨即。
手起刀出鞘。
一刀斩出。
薛举脖子直接出现了一道深刻的血痕。
而他整个人瘫跪在了地上,挣扎著,最终无力的倒下。
毕竟薛举也是一个豪杰。
李镇也选给他留下一个全尸,姑且也是全了他的梟雄之姿吧。
“击杀叛贼之首【薛举】,捡取全属性100点,捡取200两黄金,捡取200天寿命。”
“奖励二阶宝箱2个。”
隨著薛举被李镇一刀斩杀,面板提示也是隨之出现。
这,便是薛举除了是逆首之外必死的一个理由。
这,便是薛举除了是逆首之外必死的一个理由。
李镇不可能放弃这全属性100点,更不可能放弃这宝箱。
说到底。
这薛举承载著叛逆逆首的气运,还有权柄。
甚至於在歷史上都成了王,割据一方。
斩了他!
便是夺了未来属於他的气运,自有如此丰厚奖励。
“找一个地方,埋了吧。”
李镇看了死透的薛举一眼,缓缓开口。
这种情况之下。
李镇自然是不会给薛举什么厚葬之类的。
麾下將士们出生入死。
如果给这种敌人恩泽对待,那就是对麾下將士们的无情。
“是。”张明恭敬领命。
“单將军。”李镇又道。
“请主上吩咐。”单雄信立刻快步上前。
“持薛举书信,將敦煌与酒泉诸城接管。”
“如若归降,我可善待。”
“如若不降,无需强攻,等我之后军令。”李镇沉声道。
单雄信接过了薛举的书信,当即道:“末將领命。”
隨即。
单雄信便快步离开了。
“尉迟將军,樊將军。”李镇又道。
“末將在。”两將立刻应道,透出期待。
“城中世家,一律抄家,家產充公。”
“田亩帐册一律封存,等户籍官吏接管。”
“另,全力救治伤卒,只要能救,全力救治。”
“降卒严加看守,轻伤救治,重伤杀之。”
“杀敌立功將士,录入战功,依功晋升封赏。”李镇立刻道。
“末將领命。”
尉迟恭与樊文举立刻应道。
“去吧。”李镇一摆手,不再多言。
而两將也是纷纷退下。
夜幕落下。
全城封锁,除了领兵的將领外,军镇全城,不允进出。
不过喊杀喧囂声根本未曾停止。
城中的那些世家大族,下场悽惨。
相比於在关中三郡对世家的处置只是夺他们的田亩,对於这些凉州诸城的世家,那李镇就是直接斩草除根,家產充公,奴僕充公,而那些世家子弟也是一律杀之。
反正已经走上了这条路了。
李镇自然是不会有任何回头路,更不会后悔什么。
郡府內!
一间殿宇內。
李镇泡在了浴桶里,带著几分沉思。
“半个月內。”
“如若没有意外,凉州五郡就彻底归我掌控了。”
“加上扶风三郡,便是八郡之地,人口超接近甚至是达到了两百万。”
“这一块根基之地接下来就是巩固,等著天下乱象加剧,然后再向著南边扩张,甚至是向著西域扩张,打通商路。”李镇靠著浴桶,带著几分深思。
八郡之地。
放眼如今的大隋天下。
或许有不少叛乱的人已经掌控了七八个郡,但在军队上,在底蕴上,那自然是远远不如李镇的。
而且。
樊子盖带来的人,带来了京畿之地的册录,匠人。
这更是其他地方没有的瑰宝。
这也是李镇的真正根基。
“接下来。”
“待得敦煌与酒泉彻底掌控,便可稳固根基,再行南下扩张了。”李镇暗暗想著。
……
江都!
朝堂大殿之上。
杨广高居於龙椅之上,但相比於之前在京畿的威势展现,如今的他已然带著几分颓意。
大殿之上。
虽朝臣遍布。
文武分立。
可实则已然各有心思。
来自关中大臣想要归於祖地。
並非来自关中大臣,也更有心思。
只是。
如今一切还没有到真正爆发的时刻。
如今。
杨广初临江都,尚不足一个月。
可听著每一段时间传递而来的消息,让杨广神情紧绷。
“启奏陛下。”
“原属远征大营第三主营,第五主营,第七主营逃兵日益加重。”
“三主营军制已丧。”
“为避陛下问责,三主营主將也逃亡他处,不知所踪。”
“启奏陛下。”
“太原郡传来密报,唐国公李渊上奏,副留守王威与高君雅勾结叛逆魏刀儿,意图谋反。”
“为肃郡城稳定,唐国公已经將王威与高君雅相干党羽正法。”
……
殿內。
一个个消息稟告而来。
杨广的眉头紧锁,脸上儘是怒意。
只不过还在极力压制。
逃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