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母黑鲵鱼看见它归来,激动地唤道,
“你可终于回来了。”
“啊?我回来了吗?我没有回来吧?”
黑鲵鱼一边说着,一边转身飞快地往前游走。
“你别跑啊你!我多少年没见到你了,你不知道孩儿们想你想的可紧了。”
忽然之间,黑鲵鱼因为游得太快,一下子窜出去了老远。
不知不觉间,它竟游出了几千里,猛然停在一片废墟跟前。那一片到处都是水族的残骸、鱼骨碎骨,触目惊心。
黑鲵鱼瞬间屏住了呼吸,心底一阵发慌,想要掉头往回游,却发现来时的路,已经被死死堵住了。
“出来呀,你快出来呀!”
黑鲵鱼的妻子连声呼唤。母黑鲵鱼隔着铁栅栏,望着栅栏里面的黑鲵鱼焦急喊道。
“我出不去呀,这里全都被东西挡住了,根本走不了。”
忽然间,黑鲵鱼猛地一口吐出鲜血。
“我在干什么?我怎么……我刚才为什么要乱跑?”它喃喃自语,“哎,真是的,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这些年,咱们周边好多水族邻居都被抓到了这儿,最后全都变成了那些——鱼骨头。”母黑鲵鱼悲声叹道。
“嘘,有人来了。”母黑鲵鱼低声提醒。
黑鲵鱼只得乖乖卧在水底,屏住气息不敢动弹。
楼上的网格围栏之上,传来了看管水族之人的谈话声。
“这一批货明早就得发走,可千万别出什么纰漏。这些鱼丸、虾球都得看严实点,最近这些水族都学精了,总说要找什么悼念的地方,偷偷跑来想把这些鱼丸虾球带走。真搞不懂,肉身都成这样了,偷走又有什么用,被人吃食,不也算是落了个实在去处?”
另一个人接话道:“话虽这么说,可水族谁又心甘情愿被人宰割食用呢?哎,不说了,赶紧收拾妥当,还能再眯个回笼觉。”
紧接着——那两个看守之人启动了机关,黑鲵鱼藏身的这片水域,水温开始缓缓升高。
这是他们惯用的除菌流程,水底这片区域堆满水族残骸鱼骨,极易滋生蚊蝇与细菌,所以每隔一段时间便会给水加温杀菌。
没一会儿,一旁的木闸缓缓抬了起来。
“快快快,赶紧过来!”母黑鲵鱼急忙低声招呼。
黑鲵鱼见状不敢耽搁,纵身越过木闸,跟着母黑鲵鱼飞快游远。
直到双双游回了家中,黑鲵鱼才敢放下心来,慢慢调匀气息。
“真是惊险啊。”黑鲵鱼感慨道。
“你干嘛不搬家啊?你在这等我干嘛?咱们又没……没有那么深情一说,咱们可是水族。你怎么倒学起人类的长情来了?再说人类也不长情呀?!”黑鲵鱼说。
平儿把门打开之后,巧姐跟王伯清一眼望去,门后竟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是全然的至黑之所。
“好黑呀这里。”巧姐说。
“真的好黑呀。”王伯清也跟着说道。
“怎么会这样?这到底是有什么用处吗?”巧姐疑惑问道。
“这是一处蕴藏无穷信息的地方,无光无亮,寸草不生。”平儿缓缓开口,“外面的世界,本就不像我们想象的那般简单。”
平儿说着,忽然浅浅一笑:“倒也不是特意要给你们什么教训。”
话音刚落,“我开灯了。”平儿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