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结印,欲做困兽之斗。
“聒噪。”
顾玄策早就听得不耐烦了。
这位太古仙域的阵道宗师冷哼一声,连法宝都懒得祭出。他单脚重重一踏地面。
真仙级的阵道法则,以顾玄策为中心,呈放射状轰然铺开。
陨石核心内那些上古符文、星河大阵的能量管线,在触碰到这股法则的刹那,统统化作齑粉。
天源老祖刚刚凝聚起的半步真仙法力,被一股沛然莫御的伟力强行拍散。
“噗——”
老祖狂喷出一口黑血,枯槁的肉身如同被千万座大山碾压,骨骼寸寸断裂。
他连一句遗言都没来得及留下,整个人便在顾玄策的威压下,爆成了一团血雾,彻底形神俱灭。
连真灵都没能逃脱,被阵道法则绞得干干净净。
统治天枢源界三千年的最后一位老祖,就这般憋屈地死在了一次连招式都算不上的随脚一踏中。
满室血腥。
阿七趴在不远处,目睹了这一切。他体内的束缚随着老祖的死亡而解开,但他却没有爬起来逃跑。
他连滚带爬地挪到顾渊脚边,额头疯狂地磕在坚硬的合金地面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仙人饶命!仙人饶命!”
阿七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点方才斩断因果线时的张狂与桀骜。
“小人是被那老贼蛊惑了心智!小人知错了!小人愿做仙人身边的一条狗,替仙人掌管这天枢源界,求仙人开恩啊!”
顾渊垂下视线,看着这个鼻青脸肿、摇尾乞怜的鱼饵。
“你方才问,为何我能安然无恙地回来。”
顾渊轻声开口,像是在陈述一件极其寻常的琐事,
“其实,你家仙尊的理论没错。寻常修士跨界,确实需要锚点,需要因果牵引。”
阿七停下磕头,茫然地抬起脸。
“但我不需要。”
顾渊微微俯身,看着阿七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我能来这方世界,靠的从来不是你身上那点可怜的残缺气运,只不过可能刚好选中了你。”
顾渊直起身,语气平淡得令人绝望。
阿七如坠冰窟。
他自始至终,都在别人的棋盘上做着天下第一的美梦。
他以为自已能翻盘,以为自已能逆天改命。
到头来,连他自以为是的背叛,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