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安?招安!招甚鸟安!这般屈膝求荣的混账言语,也配叫人的话?”【名场面】
这一声厉声怒喝震彻大,满堂头领尽皆脸色大变,堂中瞬时鸦雀无声,尽数被武松一身凛然煞气震慑住。
武松生性刚烈傲骨、宁折不弯。
半生被官府权贵步步逼迫、陷至绝境,早已看透朝堂污浊昏暗、世道黑白颠倒,平生最是鄙夷屈膝事权、苟且求荣的卑劣行径。
此刻听闻宋江一心想要俯首招安、归顺朝廷,胸中愤气直冲顶门,再也按捺不住。
宋江被他劈头一吼,酒意顿时醒了大半,慌忙压下心中不快,勉强挤出几分和气,温声劝道:“武二兄弟,何故这般动怒?有话不妨慢慢道来。”
“哥哥休要再提招安二字!”
武松半点情面也不留,厉声截断宋江话语,声如洪雷,听的人耳膜嗡嗡作响。
“如今四山合聚,头领数十,兵马过万,正该万众一心、共举大义!
眼下头等大事,便是合力攻破青州,救出身陷大牢的孔明兄弟,斩杀贪官慕容彦达,为民除害,行我替天行道的本分!”
他怒目圆睁,语气愈发凌厉,字字铿锵地:
“现如今孔明兄弟还在牢中受尽磨难,作恶的贪官依旧逍遥法外,血海冤仇未报,哥哥反倒心心念念想着招安?
要低眉屈膝,去投靠那些欺压良善、鱼肉百姓的贪官污吏,简直荒唐至极!”
他越越愤懑,猛地一掌狠狠拍在桌案上,只听 “咔嚓” 一声脆响,实木桌案应声开裂,桌上酒菜碗碟翻一地,狼藉不堪。
孔亮见武松为自家兄长仗义直言,虽自知人微言轻,此刻也红着眼眶挺身站起,大声附和:“武二哥哥得极是!我兄长尚在大牢受苦,公明哥哥万万不可应允招安啊!”
武松周身煞气森然,言语铿锵有力,满帐数十位头领竟无一人敢出言反驳。
便是秦明、董平、花荣等宋江心腹,也只是死死盯着武松,默然不语,不敢上前顶撞。
就在满堂沉寂无人敢言之时,一道人影忽然摇摇晃晃站了出来。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昔日冒李逵名号拦路劫掠、后来被带上梁山的李鬼。
李鬼早已喝得酩酊大醉,见武松当众顶撞宋江,仗着几分酒胆,抱着酒坛踉跄上前,指着武松便出言呵斥:“你是哪路来头?竟敢在公明哥哥面前这般放肆逞凶!”
武松斜眸冷冷扫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森然冷笑:“你又是哪里的无名鼠辈,也配开口与我搭话?”
“我?”李鬼指着自己,看了众人,哈哈大笑起来:“出吾名,吓汝一跳!”
武松冷眼看着他,等待着下文。
“你给我听仔细了!爷爷乃是黑旋风李逵的结义兄弟,公明哥哥亲自带我去结的拜!
而且赐诨号:黑风李鬼!在梁山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轮得到你一个出家人在此吆五喝六、顶撞寨主?”
武松听得一声冷笑,眼神鄙夷:“什么黑风李鬼,江湖上好汉名号我大半皆知,偏不曾听过你这等无名之辈。区区借旁人名头仗势欺人,也敢在二龙山上张狂放肆?”
李鬼被武松一番奚,顿时恼羞成怒,看了眼武松额头上的金印,越发嚣张跋扈,指着武松鼻子高声呵斥:
“你这带罪的行者,不过是个避祸出家的配军!也不掂量掂量自己身份,敢在四山聚义大寨里撒野?
公明哥哥心怀大义,想着招安为官、让兄弟们都有个正经前程,偏偏你不识好歹,当众顶撞搅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