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顾四周,曹仁率先开口:“陛下虽然心中不甘,但想必也清楚,迁都许县,是唯一的选择,用不了多久,他便会答应的。”
闻言,戏志才微微颔首,缓缓说道:“曹将军所言极是。陛下虽有倔强之心,却也深知洛阳的困境,他心中清楚,若是执意留在洛阳,最终只会落得个身死国灭的下场。
迁都许县,既能保全陛下的性命,也能让我们更好地掌控局势,为明公日后的大业,奠定基础。”
郭嘉端起桌上的水杯,轻轻饮了一口,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意:“陛下心中,虽有不甘,却也无能为力,他如今,只能依靠我们,依靠明公。只要我们态度坚定,耐心劝说,陛下最终,必然会答应迁都许县。”
苏屹闻言不由感慨,这帅帐之内,还真是一个忠臣都没有啊。
夜色渐浓,营帐之内的烛火,依旧在摇曳,映着四人的身影。
次日,晨光破过洛阳残破的宫阙檐角,薄雾沉沉漫过宫墙垣壁。
内侍躬身轻步而出,依天子口谕,前往军营传召,不多时,一身戎装的曹仁稳步踏入皇宫大殿。
步入殿中,曹仁依朝堂礼制垂首躬身,目光沉稳,静待天子问话。
御座之上,刘协目光淡淡扫向阶下肃立的曹仁,殿内寂静无声,没有多余的寒暄,亦无迂回婉转的试探,历经太多波折与胁迫,这位年少帝王早已明白,过多的推诿与迟疑,只会徒增烦恼。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直视下方,径直开口发问。
“朕决意应允,移驾许县,不知兵马调度、行营辎重诸事,何时可以整备妥当,启程南下?”
此言落定,殿内气息微凝。
曹仁闻言,面色未有半分意外,毕竟迁都之事,已是大势所趋。
“回禀陛下,护驾大军早已日夜整训,步骑兵马尽数集结完毕,粮草辎重、车马仪仗、护卫甲卒皆已调度妥当,沿途关卡、斥候哨探亦提前排布布设,全军枕戈待旦,随时可奉陛下旨意,拔营出发,前往许县。”
听闻此话,刘协沉默片刻,眼底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无奈长叹。
他心中清楚,所谓应允迁都,看似是自已做出的抉择,实则从头到尾皆身不由已。四方诸侯各怀异心,皆欲挟持天子以令天下,曹操迎驾东来,看似忠心护主,匡扶汉室,实则亦是暗藏图谋。
大势所迫,进退两难,纵使心中万般不愿,也无半分反抗之力。
悠悠长叹自唇间溢出,刘协缓缓抬起手臂,轻摆衣袖,倦怠之意溢于言表。
“既已万事俱备,便无需再多耽搁,择日即刻动身,尽早启程前往许县吧。”
闻言,曹仁再度躬身领命:“臣遵旨。”
两位君臣对话简洁利落,没有多余赘述,洛阳深宫之中,迁都的旨意就此敲定,大汉王朝的中枢,即将就此南迁颍川许县。
与此同时,城外驻军大营之中,却是与皇宫内沉闷压抑截然不同的一番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