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房外的长廊里,江家的人几乎聚了个齐,唯独少了江云璟的身影。
人群中还站着沈菱雪和白语柠。
沈菱雪是跟着江寄舟来的,听说她跟傅婉霜如今好得跟亲姐妹似的,几乎无话不谈。
白语柠则是陪着江老爷子一同现身。
江文岩一眼瞥见风芷,缓缓走近,作势要给她介绍白语柠。
“爷爷,我跟傅芷早就认识了。”白语柠亲昵地搀着老爷子,唇角弯着一抹甜软的笑。
“哦?”江文岩捋了捋胡,开腔,“是云璟介绍你们认识的?”
“对啊,就是云璟哥哥介绍的呢。”白语柠应声时,目光像有似无地扫过风芷,眉眼间的笑意分毫未减,依旧是那副滴水不漏的和善模样。
风芷却没什么心思跟她周旋,更懒得演什么姐妹情深的戏码,只垂着眼,神色疏淡。
江文岩瞧着她脸色恹恹的,没什么精神,便沉声问,“是不是那小子欺负你了?别怕,有爷爷给你做主。”
风芷闻言,连忙抬眸挤出一抹笑,“没有的事。”
江文岩像是生怕她藏着委屈不肯说,又追问了一遍。风芷依旧缄默着摇头,语气笃定地重复。
江文岩这才彻底放下心来,笑意慈蔼,拍了拍她的手背温声安抚,“那就好。记住,不管出了什么事,都直接跟爷爷说。甭管是他的不是,还是你的不是,爷爷都站在你这边。”
满屋子谁人不知道,江文岩是出了名的宠孙如命,此刻却将这番偏袒的话明明白白地撂给了风芷。
话音落地,在场众人的脸色顿时变得微妙起来,神色各异。
白语柠虽撑着笑意,但明显脸色白了又白。
傅弘昇颜悦满面红光,眉眼间全是这门亲事板上钉钉的喜色,傅今泽和江政一则神色稍显凝重。
沈菱雪自始至终垂着眸,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无意识地划动着,压根没往这边瞧。江寄舟更是心无旁骛,目光一瞬不瞬地锁在产房紧闭的门上。
风芷却怔怔的,分不清江文岩这番话是发自肺腑,还是故意说给在场众人听。
可纵使如此,心口还是漫过一阵滚烫的暖意,连呼吸都轻软了几分,缓了许久才哑着嗓子开口,“谢谢爷爷。”
产房外的凝滞只持续了片刻,产房内骤然传出清亮的啼哭,众人齐齐屏住了呼吸。
下一秒,又一声软糯的啼哭紧跟着响起。
产房的门被推开,大夫抱着襁褓里的龙凤胎,脸上的喜色藏都藏不住。
江寄舟只匆匆扫了一眼,便急切地询问能不能进去,沈菱雪也敛了方才的淡漠,脚步匆匆地跟在他身后。
风芷站在人群中,认真瞧了瞧那对粉雕玉琢的小娃娃,看得格外认真。
待视线移开,她也转身,进了产房。
傅婉霜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得很,眉眼间却带着初为人母的倦倦温柔。她的左右两边都有人,正低声嘘寒问暖。
风芷目光与她隔空相遇,两人只无声地相视一笑。
*
风芷已经快两个月没见过江云璟了,那人对外只说是出了趟长差。
她不是没试图联系过,寥寥几条消息,几通电话,却始终没等来他本人的回应。
消息总要隔上一天才收到只言片语,电话那头也永远是助理或秘书客气的声音,翻来覆去都是那句“江总正在忙”。
没得到什么有效回复后,风芷便不再主动打扰。
既然他要冷处理这段关系,那她也不想继续上赶着用热脸去贴。
风芷停薪留职、离开宠亦的最后几天,每次她刚从手术室或住院区出来,脚步匆匆地走回科室,工位上都会多出几张手写小卡片,还有几件稚拙可爱的小动物手工织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