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暖心的小东西,一部分出自她带的那几个实习生之手,另一部分应是她负责过的宠物的主人悄悄留下的。
风芷把每张卡片都仔细读过,将这份心意妥帖收下。
所有该交接的工作都已妥善收尾,掐着正常下班的点,风芷打完最后一天的考勤卡,在四人群里留了句言,说要先去医院探望她小叔。
刚在医院门口下车,便撞见一对年轻男女吵得面红耳赤,旁边安保在拉架劝解。
树梢上蝉鸣,一声高过一声,衬得周遭的喧闹愈发刺耳。
这场争吵的结局,是女孩声嘶力竭地哭吼着“分手”,男生则冷脸甩出一句“分就分”。
风芷听得忽觉有些恍惚。
人家分手吵得不可开交,而她的分手,却是无声无息的。
可转念又想,毕竟两个人曾经也那样互相喜欢过,携手一起经历过美好时光,到头来却要相互指责,彼此谩骂,恶语相向,实在不值。
像她这类,不再联系,默认和平散场的方式,似乎更温和体面些。
倒也没什么不好。
病房里傅家人几乎都在,还有向晨。
傅言的身体与日渐好,医生说再过半月就能出院,那也是风芷要随傅今泽一同出国的日子。
风芷留下陪着长辈说话,大多时候只是垂眸听着,唯有话题落到她身上,才会轻声应两句。
一会儿说起她留学的事宜,叮嘱各种注意事项;一会儿又聊到傅婉霜那对龙凤胎,言语间满是老爷子对两个小家伙的疼爱。
偶尔颜悦会把话题绕到她和江云璟身上,风芷只淡淡两句带过,既没去驳她面子,也半点没透露两人的近况。
颜悦见实在套不出话,便识趣地转了方向,扯到了傅言和向晨身上。
傅弘昇素来劝不动傅言,偏这会儿有傅今泽在一旁帮腔敲边鼓,几番话下来,傅言的神色竟也渐渐有了松动。
待到饭点,众人便张罗着一起去吃饭。
风芷由于跟几个同事约好了,便没有留下。
她和陈颖她们并没打算去外面聚餐,只是各自点了些心头好,叫了外卖送到风芷家里,打算凑在一起热闹热闹。
刚出电梯,张荔还有些局促不安。风芷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开家门时笑道,“不用拘束,我是一个人住。”
张荔嘿嘿笑了两声,“那就好。”
没一会儿功夫,外卖就接连送来了,陈颖甚至还拎了两瓶低度甜酒,往桌上一放,“反正明天不用上班,我今晚就赖在你这儿不走了!”
风芷笑道,“客卧都收拾好了,随意住。”
尹贝正低头给猫咪喂猫条,指尖顺着猫毛轻轻摩挲,手法娴熟得很,直把恩恩逗得舒服地发出呼噜噜的轻哼。
她忽然抬眼看向风芷,随口问道,“对了,这猫你打算怎么办?是寄养在别人家,还是带它一起出国啊?”
陈颖用筷子挑起几根米粉,“带走肯定是不现实的。o国的宠物入境政策严得离谱,植入芯片和疫苗抗体检测那些还在其次,最麻烦的是得在他们认可的中转地区待满整整180天,把各种检疫文件办齐才行。要是拿的是非批准地区的文件,直接就会被拒收,到时连海关都过不了。”
张荔剥着虾皱了皱眉,“这么麻烦?啧啧,陈医生你怎么这么门儿清,该不会是早就替傅医生提前研究过了吧?”
陈颖摸了摸鼻子,“都是好些年前的事了。那会儿我待的那家宠物医院还没换院长,在海城也是数一数二的。当时转诊到我手里的一只小狗崽,得了很严重的瓣膜病,那种复杂手术国内暂时没法做,没两天就被转走了。后来听说主人给它带去o国约了专家手术,我那会儿就特意研究了一番那边的规矩。”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当然了,入境居住跟当地就医的要求肯定不一样,但说到底,没一样是省心的。”
尹贝搭腔,“能折腾着送出国的,家底儿和精力都得够厚实,普通人家哪有这功夫和本钱耗。”
陈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拍了下大腿道,“我想起来了,那只小狗崽的后续,好像就是联系上Lor教授给治好的!”
这话一出,连风芷都跟着愣了愣神。
张荔笑着摆摆手,“好了好了,扯远了。说正事儿,傅芷你到底打算怎么办?依我看啊,放在咱们医院就挺好,现在都有独立的寄养间,我们几个轮流盯着,保管把你家恩恩照顾得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