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一切都是从心所欲。
她抬指,落在他喉下的领结处,一勾一扯地解开,露出男人颈间一线精致分明的锁骨,凌厉又惑人。
衣襟松松敞了半边,在那道隐忍却又纵容的目光下,她却停了下来,转而摸向腰际。
他曾握着她的手,教她解开过无数次,她却每次都笨拙得好像学不会。
叫人真以为这两下子有多难?
转眼间,风芷手腕轻旋,冰凉的金属扣便应声弹开,利落得不留一丝余地。
指尖尚未触到下一重衣料,男人神色倏然一凛,长臂一捞,直接将人从身前拎了起来。
眼眸深处,愠色与欲色搅成一团浓郁的雾,只一瞬,便将她整个人裹挟。
“骗子。”两个字低哑地碾过舌尖,他俯身便以吻封口,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攻城掠地。
许是过久的忍耐一朝溃堤,战火绵延到后半夜,也不见有人疲倦喊停。
翌日醒时,风芷动了动僵硬的身体,眼皮还没掀开,头皮就开始发麻。
勉强睁眼,正对上他幽晦蛊惑的视线。
他掌心覆上来,精准地扣紧了她的手,十指交缠,紧接着又开始了新一轮无休止的征伐。
有的人体力像是挥霍不尽,风芷原以为自己运动健身了大半年,腰腹都练出了隐约的马甲线,不至于像之前那样经不起折腾。
谁知在**还是一次次被人家虐得连渣都不剩。
江云璟将她清理妥当,重新抱回被窝时,外面的敲门声恰好响起。
他眼皮都没抬,权当没听见,低头在她耳后落下一个吻。
温热的薄唇贴着微凉的肌肤,一路往下,流连过颈侧,最终落在她漂亮的肩胛骨上,一下一下,吻得轻柔。
风芷哆嗦了下,无意识地溢出一声的娇咛,嗓音暗哑,充斥着浓浓的餍足。
江云璟唇角勾了勾,那笑意轻懒,透着一股子被取悦。
却转瞬即逝。
叩门声没完没了,他弯腰,捞起地上那件皱得不成样子的西装,往身上一套,便径直迈开长腿出了卧室。
门推开,门外立着的男人着一身笔挺正装,周身透着近-乎严苛的一丝不苟。
傅言见来开门的人是他,眉心收紧,语气不免绷硬,“阿芷呢?”
江云璟神情淡漠,懒得说。
他脖颈间横亘的、深浅交错的暧昧痕迹,顺着敞开的西装领口隐隐蔓延,无声地宣告着主权。
所见已经是最好的说明。
风芷在潜意识里也听到了敲门声,但她累得根本没多余的心思去理会。
昨晚几乎没睡几个钟,再次睁眼看时间已经接连错过了早饭和午饭,要不是心里还记挂着事,她想连晚饭也省了。
挑了件蓝粉渐变的长裙,o国是炎炎夏日,露肤度不低,她身上有些不忍直视。
可偏偏,颈间、四肢这些没被衣物遮挡的显眼部位,却被人仔细地避开了。
风芷心弦微动,对着落地镜,不自觉地弯起一抹恬然柔软的笑意。
来到客厅,见那人正埋首摆弄着桌上的东西。
风芷走上前,他回过头,她笑了笑,抬了抬下巴,“你在玩我的骨头。”
嗓音里有软糯的哑。
音色还没完全恢复,她自己听了都有些不好意思。
江云璟擦了手才来抱她。
风芷手腕圈着他颈,整个人坐入他怀中,视线所及的那片肌肤上错落着深浅不一的咬痕,看得她脸上热意翻滚,刻意错开视线去看桌面。
桌上立着一具犬骨标本,立体结构严丝合缝,衔接完美。
这犬体型不算特大,但到底不是按图索骥的拼图游戏,能单凭一己之力将骨架完整拼凑出来,绝非易事。
得是何等出色的空间想象力与动手能力,才能做到的。
风芷转回头看他,“拼这个,你花了多长时间?”
姑娘眸子里盛着毫不掩饰的欣赏,江云璟弯了唇,语气少见的谦逊,“一个下午。”
专业的标本师怕是都不够,风芷平日时间琐碎,最多集中拼个头骨,或是脊椎部分,或是四肢。
“这么厉害,解剖学不学你都能拿满分了?”
“你是不是作弊了。”她故意挑衅地说。
“就是作弊了。”江云璟满不在乎地笑了声,伸手将她揉进沙发里,掀起她下巴,欺身而上地堵住嘴巴。
眼看又有愈演愈烈的架势,风芷警忙抱住他的头,气息都乱了,“我晚上还有水族馆的实习工作。”
他手掌流连处带起战栗,嗓音慵懒磁性,勾着人堕落,“现在还早。”
任由他这么继续下去,分分钟天就黑了。
攥紧裙子下摆,风芷急急开口,“真不行,我都一整天没吃东西,你要看着我饿晕在你身下吗?”
好羞耻的话,她说完就恨不得把脸埋进枕头里。
江云璟笑了笑,方才眸子里的欲望还氤氲得化不开,转眼人已经爽快利落地起身。
风芷顿时又觉得他很像个提起裤子就不认人的渣男。
渣男慢条斯理道,“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风芷目光扫过岛台上的几袋东西,“你买的食材?”
“你小叔来过。”
风芷忽地愣住,“什么时候?”
她这才恍然想起,眼下已是年末,卢珊原本想给她办一场小型的庆生家宴,偏她今晚要去水族馆实习实在抽不开身,便婉言推辞了。往年这个时候,大多是傅言亲自下厨,做些她爱吃的菜。
她还以为小叔今年忘了。
她没接着问,江云璟没给她机会。
那人睨看了她一眼,眉头微蹙,没什么笑意地走进厨区。
只剩风芷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了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