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文岩给她的,她其实也很少动。
江家让她备受庇护长大,已经感恩戴德,无以为报,她衣帽间时新的漂亮衣服,各类首饰妆品,永远穿戴用之不完。
衣食无忧,她很感激,也没其他过剩的欲望。
但是,真的就没有任何想要的了吗?
有的,但她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能太贪心了。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不知是看透了她的心事,还是话赶话,“你可以更贪心一点。”
“因为我给你的,和江家其他人给的不一样。”
她被堵到角落,后背贴上冷硬的墙面,只能转开红脸,心跳却无法克制,“哪里不一样?”
他不再紧逼,而是后退了半步,要给她留下喘息思考的空间。
她却误判,以为他要走,下意识去寻他的手,反被牢牢紧握住,彻底没了躲的机会。
紧张泛凉的掌心,被他的温热包裹,渐渐沁出冷湿的汗液。
男人微微俯身,好看的眉眼在她眼前放大,说着这世界上最温柔的情话,“别怕,我会处理好一切。”
她有些懊恼,还没来得及深思熟虑,这么快就让他得手了。
学校里也有不少男生主动示好,她总能轻易找出各种理由婉言拒绝,其实就是不喜欢。
反之现在,只是因为喜欢,即便能想出再天大的理由,好像都能视而不见。
她才惊觉,自己的本性中,原来藏着连自己都意想不到的叛逆因子。
在这群人精似的一大家子面前,想藏着掖着谈一场地下恋情,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是有个人,甚至在当事人都未察觉时,就早已窥出了端倪。
江寄舟最初怎么也料不到,那位看向自己时眼底永远是不屑的江云璟,竟有朝一日,会在眸光深处暗掺几分妒火。
仅仅是江芷跟他稍微走得近了些,某人身上都能散发出戾气来。
看江云璟不爽,自然值得玩味。
可那人从明确自己心意,到付诸行动,倒是比他想象中的快多了。
单论这份果决,江寄舟还真有几分佩服。
如今他进了江氏集团任职,江云璟则远在国外念书,两人的交集,其实寥寥无几。
最早一回被他撞见,还是某次家宴结束,昏暗的偏厅里。
男人的手掌轻扣在女孩熟睡的脸庞上,嘴角噙笑,眼底闪烁的光充斥着喜爱和占有欲。
当发觉身后的不速之客时,眼底的温柔霎然间被掩下。
他好意提醒他,“爷爷就在隔壁,你应当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那人却眯起眼笑了笑,照旧扬起他矜傲的下颌,“什么不该做?需要你教我?”
江寄舟自然没那个资格说教他,仅在阔别的半年后,他就已经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
一个大大方方,一个紧紧张张。
江寄舟能看出江芷眼里也满满都是那人,只是碍于身份,并不想那么明目张胆。
江寄舟有意想避开撞见某些亲密的画面,有人却执着地要在他跟前宣誓主权。
他忍不住想,江云璟在这方面,还真是幼稚得可以。
有这闲工夫在他面前显摆,要真有本事,就直接到江文岩和江政一面前把话挑明。
可他忘了,江云璟从来也不是嘴上说说的人。
没过多久,他还真就这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