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一把拉入怀中,脊骨抵上宽阔的胸膛,耳畔凑上一道磁性的咬音,“那男人是谁?”
风芷回头斜了他一眼,心想这人不都背地里把人家的底细调查了个一清二楚了嘛,还在她面前明知故问呢。
“我爷爷是傅先生父亲的老师。”
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包身,里头躺着份代持协议的遗产书,印着风正华的亲笔印章,傅言亲手交到她手上的。
当年风家的家产,并未被那个不成器的独子尽数败光,早有一部分被风老另外转移了出来。
彼时父亲入狱,风家倾颓,被推到一无所有的境地时,傅言也确实寻过她好一阵子。
只是那时,江文岩比他更早一步,将狼狈的她从断壁残垣里带了出去。
“嗯。”江云璟漫不经心地扫了眼那对渐远的背影,“以后少来往。”
“云璟哥哥,你是不是吃醋了?”风芷转过身,悄悄看他。
他喉结滚了滚,直白地应了声,“对。”
承认得挺干脆嘛。
她伸手去牵他的手,指尖缠上他微凉的掌心,“其实吧,我还蛮喜欢看你吃醋的,但是呢,又不想你真不高兴,还真是够烦恼的。”
江云璟张开十指与她牢牢交握,低哼了声,“真是够阴暗的。”
风芷想起平日里的一些相处,男人也没少耍心机,暗道,还真是比不了少爷你的十分之一。
“跟你说个好消息吧,我下周就要进宠物医院上班了。等攒够一年工作经验,再读四年dv,接着是两年的全科兽医临床,之后就该申请兽医心外专科的住院医师项目,大概...”
小姑娘掰着指头跟他畅聊自己的未来规划,越说越兴奋,“需要三年的完整培训周期。”
全然不顾身旁男人眸色越来越深,握着她的手也不自觉紧了几分。
江云璟背倚着车门,将她拉到了面前某个合适的位置,“还想让我等这么久?”
“那你知不知道,其实我也在等你。”她指尖轻划着他掌心的纹路。
“等我什么?”他微微俯首,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额角。
“等你...”她脸颊泛起薄红,缓缓别开了视线。
就在这时,驾驶座的车门被轻轻推开,助理抱着一捧巨大的白玫瑰走了出来。
面前的人好似排练过了一样,摸出丝绒盒,单膝跪地,眸眼瞬间浸满了深情。
她脑海顿时一片空白。
“阿言,还不走吗?”
男人侧着头,透过车窗,目光落在不远处。
倒不是对求婚现场有多感兴趣,只是瞥见那捧盛放的花束时,心脏竟毫无预兆地揪紧了一瞬。
说不清这份异样的情绪从何而来。
向小姐见他视线胶着,拉过他的手迫使男人回神,“那个江小姐,瞧着跟婉霜一般大,要是当年你比江老爷子先一步找到她,这会儿,估计也要叫你一声小叔了。”
小叔...
恰在此时,他看见那女孩伸手接过了花束,唇角弯起的弧度,比花束中最盛的一支还要明媚。
一场风平浪静的圆满。
傅言移开目光,方才那股莫名的滞涩感,终是缓缓散去。
这边。
风芷才刚把花抱进怀里,江云璟就已经起身,优雅地掸了掸西装上的褶皱。
“你...”
“不过是预热。”
“预热?”
“不是嫌我们在一起得太草率?”他目不斜视地看着她,喉结微滚,“那答应嫁给我之前,尽可以多思考一下。”
“我等得了。”
他把戒指盒塞进她手心,指尖擦过她的腕骨,“这个先戴着玩儿,以后会有更好的。”
风芷一时说不出话,抱着花,沉默地跟着他上了车。
外人不知,她花粉过敏,怀中其实是一束模样鲜活的高定永生花。
正徐徐散发着清冽柔婉的甜润气息。
她打开了那枚戒指,没有犹豫,就在他的注视下戴入了左手中指,接着投进了男人怀抱。
“喜欢吗?”
“喜欢,我觉得现在好幸福。”她头歪在他肩上,声音闷闷的。
“那怎么看起来并不高兴?”
“因为担心...”她攥着他的衣角,“我害怕没办法给予你同等价值的幸福。”
“只要你永远在我身边,远比任何都重要。”他收紧臂膀,将她更紧地圈在怀里。
她忍不住笑了出来,眉眼弯成好看的弧度,“这对我来说,是不是太简单了点?”
“未来还有很长,并不简单。”
“我会向你证明。”
“拭目以待。”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