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过,”谢昭棠挑眉看过去,“你的人不是已经过去了吗?”
顾清宴笑了:“谢侯爷还说自己消息不灵通,现在看那都是谦虚之语,幸好本座没有全信,不然本座就得被你骗惨了。”
“你我命运相连,又不是第一次合作了,顾统领还说这些话,有些伤人了啊。”谢昭棠这么说着,眸里却是全是笑意,“另外,杨尚书是你的人,这事没什么好意外的,但山阴外是什么时候被你招安的,此事本侯确实没查出来。”
“连这都能查出来,谢侯爷还是太能干了。”顾清宴有些不自然地咳了声,“杨尚书心有大志,与本座志同道合,至于山阴王……那就无可奉告了。”
“无可奉告是因为山阴山不是你的人脉,而是你母亲的人脉吗?”
顾清宴瞳孔微缩。
谢昭棠淡淡一笑:“走吧,陛下该等急了。”
进宫复命,渊帝对她的能力给予了充分的肯定,谢昭棠不急不躁,无悲无喜,一副了无生趣的模样,看得渊帝心头一梗又一梗的,给她打赏了之的,便赶紧放她出宫了。
谢昭棠带着整整一车封赏回靖海侯府。
在靖海侯府门口,她看到了陈永同。
陈永同也不知等了多久,他有些局促地上前:“谢侯爷,在下,在下——”
“陈兄。”谢昭棠微微一笑,“先进府里再说。”
陈永同更不好意思了,他红着眼摆手:“在下没脸进去,靖海侯,在下今天过来是想跟你说声对不住的……太子构陷你一事,在下虽然不知情,但在下这段日子寝食难安。”
“陈兄,本侯知道这不关你的事,但你确实是废太子的舅舅,你们的关系永远不会变,我看到你,就会想起家中惨死的亲人。”谢昭棠道,“可能我现在能很清楚的知道这事不能怪你,但时日一长,我一定会怪你。感谢陈兄这一路对小弟的提携,但这一切该结束了。未来,你我只是同僚。”
陈永同又郑重地跟谢昭棠说了一声“对不起”才离开,那背影瞧起来,颇为失魂落魄。
主仆几人进屋,小蒙轻声:“我将废太子与陈家里里外外查了三遍,连陈家的祖宗十八代都几乎撬起来查了,这个陈永同,确确实实是个汉子,可惜受废太子所累,日后只怕要没有好果子吃了。”
谢昭棠没有说话。
陈永同是不是个汉子,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在现如今的大渊,站位比个人能力更重要,如果陈永同不是废太子的堂舅,陈永同也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
废太子是储君的时候,陈永同冒头直飙,其他人没有出头的机会,这是正常情况。
同样的,现在废太子完了,陈永同跟着沉下去,其他人踩着他爬上来,那又有什么出奇?
大渊从不缺人才。
夜里顾清宴来了靖海侯府一趟,给谢昭棠提了一嘴渊帝要给他赐婚的事。
“陛下铁了心要将你嫁给我,我快没招了。”顾清宴看着谢昭棠。
谢昭棠两手一摊:“那能怎么办?我阿姐又不能死而复生……不过你真那么想做我姐夫的话,这门亲事也不是不能成。你长这么好看,我不亏。”
顾清宴身体微微一紧,但他到底还是清醒的,赶紧打了个哈哈将此事揭了过去。
“我的人已经往崖州那边去了,相信再过半个月就能抵达,不过我的人对那边不熟悉,想要一举将废太子弄掉,还得靠你出力。”顾清宴说回正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