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两夜后,谢昭棠与顾清宴在金銮殿见到了渊帝。
谢昭棠恭敬行礼:“微臣拜见陛下!陛下,微臣不辱皇恩,宜城分田一事正在有序进行,相信再过一个月便能完成,绝对不会影响春耕。”
看着风尘仆仆,衣服上带沾满了泥巴,却是满脸笑容的谢昭棠,渊帝十分不是滋味。
他看向顾清宴,用眼神询问顾清宴为何不把实情告诉谢昭棠,顾清宴却只是垂下头,不说话。
渊帝沉默了一会,看向站在底下的山阴王。
山阴王从谢昭棠进来,那眼里的嫌弃就没有消失过,但是一想到对方除了一个姐姐,所有的亲人都死了,他就觉得对方可怜。
接收到渊帝的眼神,山阴王出声:“靖海侯,陛下召你回来不是问你宜城分田之事,而是要告诉你……谢家,被灭门了。”
谢昭棠看过去:“原来是山阴王在说话啊,我还以为是哪里钻出来的老狗在乱吠呢。”
山阴王脸色一变,但是没有反驳,谢昭棠脸上的嘲讽,在山阴王的退让中慢慢收起,直到脸色变得冷凝。
她看看右边,发现了杨尚书,她揶揄了一句问他终于舍得来上朝了,杨尚书没有说话,只是难过地看着她。
她看看左边,发现顾清宴正垂着头根本不跟她眼神对视。
再看看前面,渊帝一脸的深沉难过。
谢昭棠还笑了一声:“陛下,山阴王他咒微臣呢,希望陛下罚他!”
从顾左右而言其他,到不愿意相信,到满脸崩溃,再到最后奔出大殿,谢昭棠的演技炉火纯青。
渊帝怕她出事,赶紧让顾清宴继续盯着她。
顾清宴也是演上了,一番拉扯后才不甘不愿地去追谢昭棠了。
谢昭棠直奔谢家。
她在挂满白布的宅子暴走了好几圈,最后当众怒吼、质问,最后崩溃地“晕”了过去。
看着演戏越发行云流水的谢昭棠,顾清宴甘对下风。
心想幸好对方不是皇帝的儿子,不然自己未必能搞得过对方。
对外声称胞姐谢昭棠深受打击,一病不起后,谢昭棠在礼部的帮忙下,快速将谢家众人的后事给操办起来。
送完谢家人出殡,谢昭棠回城时,恰逢二皇子萧荣被处斩,谢昭棠穿着一身白站在人群外,冷冷地看着萧荣的脑袋被砍了下来。
隔天,渊帝封四皇子为衰王,将宁古塔划为衰王的封地,当天便出了城。
三天后,太子伪造通敌信件,诬陷功臣一事,神策军调查,并经三司审查,证据确凿,渊帝当场宣布废除他的储君之位,并流放至大渊最南端的一个岛——崖州。
“崖州与陆地之间隔了一个大海峡,它是一个岛,进出岛没有桥,只能靠船。岛上土地贫瘠,如果没有陆上的补给,没有人能在岛上活下来。”
夜里,谢昭棠潜入顾府,将崖州的情况告诉顾清宴,“顾统领只需要不给陆上给他送粮食,不出三个月,他就会饿死在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