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山叙在西洲待了十三年。
西洲是五洲之中占地最小的大陆,这些年他走遍了西洲的山川湖海,七门八派,百余座城,学到了很多也看到了很多。
西洲与中州不大相同,这里的资源更加匮乏,十个人里最多只有四五个修士,民风却淳朴热切。
但是顾山叙并不是很高兴,他坐在茶楼里,听着那些人还在说一个叫盲云的女修如何如何。
越听越憋屈。
这些年,他跟着盲云的足迹踏遍了西洲,却总是迟一步,甚至是擦肩而过又不自知。
好像他这辈子都没有机会证明自己比那个小女修要强。
十三年间,在西洲这地界,盲云的名字不说耳熟能详也差不多是修士之间人尽皆知了。
一个到处偷师学艺的小人,却又扯着造福众生的大旗,把偷来的功法秘籍全部散播了出去,她只有筑基境却跑得比金丹期的还快,比沾了油的兔子还滑手,竟然从来没被人抓住过。
偏偏她还鬼精,欺软怕硬,从来不偷大宗门大势力的东西。
在西洲这边的中小宗门和势力里,元婴境界的修士几乎是闭关不出的老怪物的存在,金丹期便能担任一宗之主。
集全宗之力出手抓一个散修太丢人了,他们不能在这件事情上丢脸,就只能假装不在意。
渐渐地,那些被偷过的宗门甚至还想着盲云干脆把所有宗门势力都偷一遍才好。
而最近,倒霉的就是这茶楼的归属方——灵越门,被偷学走的是一招附灵术,如今已经是满大街飘着附灵术的影印本。
偏偏,那幕后之人躲得比谁都快,连个影子都没抓到。
灵越门之后,这整个西洲就只剩下天雪宗和缥缈宗还没遭过毒手了。
“那盲云只是一个藏头露尾的小人,定然不敢和西洲二大宗门作对。”
“那说不定吧。”
“诶,你们说她到底是真瞎子还是假瞎子,若是真的,那她未免有点太厉害了……”
“有什么厉害的,一个哗众取宠的死瞎子散修而已,也就是仗着跑得快偷点小宗门的东西,要我说她绝对不敢去天雪宗和缥缈宗。”
隔间内。
顾山叙挥手屏蔽了茶楼大厅的声音,他饮了杯茶,垂眸撇嘴,道:“她不敢?呵。”
她肯定敢,就算如今修为不够,以后长本事了肯定不会放过这两个宗门。
毕竟只差这两个了,凑整也要凑齐了。
顾山叙捏着手里的灵牌,上面写着半月后有一个秘境即将开启,只需向天雪宗缴纳三十灵晶便可进入。
顾山叙瞥了一眼,他并不打算去。
原因有二,一是凭他对盲云的了解,这种要钱的地方她压根不可能去;二是他在西洲待得已经够久了,师父最近催他回去的消息越发越勤,不能再继续留在这儿了。
别的不说,西洲这地界的灵气实在是不适合修炼。
最好的几处地方都被缥缈宗占完了,其余的地方修炼一年都赶不上在顾山叙那个山头修炼一个月。
“算了,见不到就不见了。”
顾山叙放下五枚灵石起身离开。
他自信自己总要比那个盲云厉害,毕竟十七年过去了,那人不过才从筑基到了筑基巅峰,而他已经是金丹后期了。
十三年的时间都没碰上一面,只能说明两人命中无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