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当真搜出所谓赃银，臣甘领任何责罚！”
成宣帝沉默片刻，眯眸看着他。
不等他开口，殿外响起太监通传声，“太子殿下求见——”
“让他进来。”
成宣帝开口，抬眸时才注意到盛清昭也在，便一并摆手，“长平县主也一道进来吧。”
盛清昭起身跟了进去。
她走在祁承翊身后，并不抬头去看对方，却能在近距离时，闻到对方身上的药材香。
还有再度喧闹起来的弹幕。
【啊啊啊……隔了这么多天，终于又见面了。】
【审案暂停！皇帝能不能先出去，让太子跟女配聊两句~】
【女配你快抬头看看他吧，他可是为了替你挡刀才受伤的，这些日子思绪不宁，整个人都消瘦了不少呢！】
盛清昭一时没忍住，顺着弹幕的话抬头，瞥见男人的侧脸。
的确……
显得消瘦了些。
但那与她何干？
盛清昭微抿唇，负气般又把头低了回去。
祁承翊也并未看她，行礼后，主动道，“方才在殿外，定远侯的话儿臣也听见了……”
“侯爷的确是老谋深算啊，自南阳贪污的银子，全都没带回京都，半点把柄都没留下。”
“臣不明白太子殿下的意思。”定远侯面色一僵。
成宣帝也抬首去看他，静等下文。
“查到这些账目后，儿臣特意留了个心眼，将侯爷身边几个心腹的去向也都查了个遍……”
“方才得知，那人以一个商人的名目，将贪污来的两百万两银子，分成四份，分别存进了南阳附近的几个钱庄里。”
所以说，他的确足够小心。
若非当日有盛清昭提醒，他恐怕也不一定会去查南阳的灾情，是否有不妥。
“人儿臣已经着人送进了刑部，至于银子……”
他转头，让身边的人把银票递上，“全部都在这里了。”
成宣帝扫了一眼，冷哼出声，“好啊……你当真是好得很啊！”
“枉朕如此信任你！”
如今赃银都摆出来了，定远侯心下大惊，也明白过来，方才成宣帝所说，查到账本的人到底是谁……
当下没敢再狡辩，惶然认罪。
“臣、臣知罪！”
“臣也只是听信了那里那些贪官的谗言，一时鬼迷心窍……还请皇上恕罪！”
“听信谗言？怎么，这些银子都是他们逼着你去贪的不成？！”成宣帝怒斥，随手拿起手边的砚台，朝他砸了下去。
定远侯吓得要命，却也不敢躲，硬生生被砸中额头，顿时血流了满面。
“皇上恕罪！臣知错了！”
他此时一句话都不敢多说，只能一味地求饶。
“就当是看在臣多年前也算为朝廷立下过功劳……此次南阳灾情，也顺利解决了……”
“还请皇上饶过臣这一次！”
成宣帝原本正处于震怒中，听他提起多年前，面色却忽而有了一瞬间的凝滞。
也不知是想起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