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盛清昭说话,就听他又补充,“别怪朕没提醒你,倘若只是包庇,你现在如实招来……还可从轻处罚。”
“可你若为了免罚,在朕面前撒谎,被查出来,那便是罪加一等!”
这次,语气中的威胁更浓重了几分。
“臣女当真不知!”盛清昭咬咬牙,仍是坚持着原来的说法。
“儿臣也可作证。”
心中正紧张时,身旁的祁承翊忽而上前一步,拱手道,“南阳有一富商之子,因南阳状况太过严峻逃来京都……”
“此人正是长平县主率先发现,提醒了儿臣,儿臣才得以发现蛛丝马迹,查清此事。”
“既有太子担保,想来不会有假。”
成宣帝沉吟片刻,若有所思地颔首,“你爹娘都是忠良之辈,他们的女儿也不会太差……朕信你。”
“多谢皇上。”
盛清昭垂首。
“好了,今日此案就到此为止,都退下吧。”
成宣帝摆手,彻底耗尽了耐心。
众人行礼告退。
出了御书房,祁承翊仍走在盛清昭身侧。
“此次孤调查贪污,能如此快得到消息的,大约也只有京中几个世家。”
“有人参你,就说明他们之中,至少有一家盯上你了……近来,你与这些世家可有过什么恩怨?”
“没有。”盛清昭想也不想就摇头。
她素来闭门不出,至多也就与程国公府有些往来,的确也没什么机会能与人结怨。
祁承翊自然也能想到这点,思虑片刻,又问,“那……”
“不管如何,方才多谢殿下出言解围。”
话才刚到嘴边,就被打断。
盛清昭后退两步,与他拉开距离,恭恭敬敬朝着他行了个大礼,“至于之后……这些毕竟是臣女的私事,便不劳殿下费心了。”
祁承翊噎了噎,眸光也稍黯了几分。
“臣女告退。”
盛清昭也不管他是何反应,福身后,直接扭头走远。
那匆匆的身影,颇有几分避之不及的意味。
祁承翊下意识跟上前几步,片刻后又想到什么,终究没追上去。
只吩咐身边的亲卫,仔细去查查,近日几个世家中,哪家与盛清昭有过关联。
【啊啊啊……急死我了,这俩人有话就不能好好说吗!】
【就是就是,女配怎么想的?这么好的机会,直接问清楚他选妃的事该多好!】
这有什么可问的?问了又能如何?
她一个孤女,还能阻挡当今太子娶太子妃不成?
盛清昭垂下头,无奈地想。
或许,如今这样才是对两人最好的结果。
原本以她的身份,也不该与祁承翊有太多交集……
……
此时的定远伯府中,也是阴霾一片。
降爵的事一传回来,贺夫人便哭的不能自已。
“这日后可怎么办啊!从前侯府落魄,好不容易熬到今日,原以为好日子终于要来了——”
“可谁知,那竟是回光返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