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的学子们见此,也纷纷跟着跑进来,围在他身边。
“不愧是贺兄!连太傅给你出的题目,都是手到擒来!”
“不错!下笔如有神啊这简直是。”
更有人压低声音,揶揄道,“待世子入朝为官,日后可别忘了提携我们啊……”
“自然不会忘。”
贺云沨笑了笑,心底也小有几分得意。
几人小声私语完,又抬头去看王太傅——
只见后者翻过第一页后,情绪蓦然激动起来,翻看的速度后边内容的速度也越发快了起来。
“你看你看!定是太傅都觉得你的文章惊才绝艳了……”
有人隐隐激动道。
贺云沨小声念叨了一句“别胡言”,眼底兴奋期盼的。
“文章……写的的确是好。”
半响,王太傅看完了,又转头吩咐了身边下人几句。
待下人领命出去以后,才转头去看贺云沨。
“太傅谬赞了。”贺云沨故作谦逊地拱手,嘴角的笑意却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只不过,这当真是你自己想的么?”
下一刻,却听太傅话锋一转,语气似也沉了不少。
“这……”
上一刻还在欢呼雀跃的众人,顷刻间都沉默下来,面面相觑。
贺云沨脸上笑容也僵了僵,忙道:“当然是。”
“太傅为何这么问?”
“那还真是巧了。”王太傅冷哼一声。
“前些日子,有个小友给我送了几本陈年孤本过来,都是一些无名学者所著的诗文和策论。”
“那上面所写的,与你方才作答的,一模一样。”
他说着,恰好被叫出去的下人也回来了,捧着几本旧册子呈递给王太傅。
王太傅每本都拿起来翻了几页,找到对应的内容,便将其丢给贺云沨。
“这些册子看年份,起码也是七八年前的……”
“你说,这天底下怎会有如此巧合的事?”
贺云沨接过来翻看,读完同样的内容后,整个人瞬间如坠冰窖,脸色也变得无比惨白。
“这、这……”
他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辩解的话。
“不会吧?策论也是抄的?”几个学子中,有一人嘀咕出声。
王太傅听见了,敏锐地瞥向他,“也是?”
“是啊……前些日子的诗会上,贺兄所作的诗也与一本无名册子相撞了,那时,我们还以为只是巧合……”
那学子点了点头,面色复杂地回答。
看向贺云沨的目光,也多了几分鄙夷。
那时还能说可能是巧合……
可如今,这些孤本都是从太傅手里出来的。
还都是好几年前了。
王太傅脸色也随着这句话,彻底沉了下去,“原来还不是第一回了。”
“不,不是这样的!”
贺云沨慌乱不止,在心中组织了许久的措辞,开口想要辩解,“这当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