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出来,留云快步走上前,“郡主,殿下方才忽然有事,被太后传召走了。”
“特令属下在此等着,送您出宫。”
盛清昭轻轻点了点头,跟着他一道出宫。
……
与此同时,寿康宫。
祁承翊走入殿内,拱手行了礼,“皇祖母忽然传召,不知是有何事?”
问完,不等对方开口,他又接着道,“朝中还有许多杂务要处理,若皇祖母还是为了婚配之事……那就恕孙儿暂不奉陪了。”
这已经不是太后第一次叫人来请他。
先前他都以繁忙为由推了回去。
直至方才,太后直接命身边得力的嬷嬷去堵他,祁承翊避无可避,只能来一趟。
“你!”
太后话还未出口,便被他堵了回去,顿时面上浮现出恼怒。
这副态度恰好也说明了一切。
祁承翊再次行礼,“孙儿告退。”
转身便打算离开。
“站住!”太后气急,语气凌厉不少。
“你就是这么跟长辈说话的?!”
祁承翊无奈停下脚步,又回身道,“既然孙儿站在这里就只有惹您生气,那孙儿还是趁早滚蛋的好……免得害您气坏了身子。”
说完还是要走。
太后更怒了,眼看拦不住,只好飞快道,“哀家要说的此事,与你父皇身体康健也有关!”
祁承翊这才不得不留了下来,“皇祖母请说。”
“凌将军的女儿,前两日刚被接回京……她自小体弱,被送到城外寺庙养着,儿时有许多大夫看过,都说她那是先天不足,难活过十五。”
“可如今她已经十六了,非但无事,身体反而一点点变得康健起来……”
“皇祖母想说什么?”
“哀家的意思是,她是个有福之人。”
太后看了他一眼,“皇帝的病治了大半月都毫无起色,难保不是受邪祟影响。”
“刚好如今正值你选妃,不如太子妃就定下她,用你与大皇子的婚事冲一冲,皇帝的病,说不定就能好了。”
归根结底还是逼婚。
只是如今以成宣帝为由头,冠上冲喜之名。
他若不答应,倒成了他的不孝了。
祁承翊冷嗤了声,面上的嘲讽之意更是不加掩饰。
“哀家也是为了皇帝的身体着想!”
太后被他那目光盯的有些恼怒,“更何况,你的婚事迟迟不定下,也不利于朝局……”
“皇祖母说的对。”
太后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要说,听他忽然开口,一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待好不容易回神,意识到他说了什么,面上划过诧异。
“你说什么?”
“孙儿说,皇祖母的考量的确很有道理。”
祁承翊便又平静地重复了一遍。
太后眼前一亮,“既如此,那你是答应了?”
她就知道。祁承翊再如何喜欢那个孤女,心中更在意的,定也还是自己的储君身份。
今日他若不应,不仅名声有损……传到皇帝那儿,指不定也是会让他心生芥蒂的。
祁承翊不敢赌。
如此,正合她意。
正思虑着,便见祁承翊已经点头,“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