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承翊沉默下来,藏在袖中的手握的更紧,青筋暴起。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但若是如此,那线索就更加渺茫……
更不知该从何找起。
“既然装病无用,那就干脆换个法子,逼她现身吧。”盛清昭想了想。
“你想怎么做?”
“若我的身体痊愈了,那背后之人,定会再度出手。”
盛清昭抬起头看他,眼眸忽然亮起几分。
毕竟,那人恨她入骨。
或许,从一开始她们就用错了方法。
盛清昭心中已经大概有了计划,同他道,“去请慕大夫吧。”
祁承翊紧抿着唇,心中有所抗拒。
可当下……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
背后之人还未等到,盛清昭守在东宫,倒是先等来了太后。
这个时辰,祁承翊正在议政殿议事。
太后带着两个年轻宫女入了寝殿。
盛清昭只好起身去迎。
“起来吧。”太后主动上前扶起她,今日态度比之先前,竟是慈和了不少。
“你这丫头,实在是个福薄的……才刚入宫没多久,竟就重病了。”
“这几日,身体如何了?”
太后一边拉着她坐下,一边关切问。
“多谢太后体恤,这几日,已经大好了。”盛清昭微抿着唇,轻声回应。
“只是太医说,大病初愈不宜四处走动,免得受了风再次复发……”
“是以一直都未有机会去向太后请安,还望太后恕罪。”
“这些都是小事,养好身子才是最要紧的。”
太后摇了摇头,“你既已安然无恙,哀家就放心了。”
她状似关怀,片刻,又话锋一转,“不过……”
盛清昭茫然地看着她,似有不解,却也没有往下问的意思。
太后等了半响都没等到她接话,面色一沉,只得自顾自道。
“你这体弱多病的,如今虽痊愈了,之后却不知什么时候,又要……”
“太子年纪不小了,却还一个后代都没有,实属不妥。”
这话几乎已经是明示了。
再加上,她身后跟着那两个貌美如花的宫女,盛清昭心中跟明镜似的。
这是看给祁承翊纳侧妃不成,又想以别的名义塞人来了。
古往今来繁育后代都是大事,就更别说是皇室。
果不其然,下一刻,就见太后招手让两个宫女上前来,接着道。
“这两个婢女,从前都是在哀家宫中长大的……也还算能干。”
“哀家的意思是,日后她们两个就留在你身边,替你一道伺候太子……”
不等盛清昭说些什么,殿外忽然传来熟悉的男声。
“孙儿还以为,只有寻常小门小户,才会往自己小辈的院子里塞奴婢做通房。”
“没想到,皇祖母竟也把这一套学来了?”
这话似笑非笑,听着还有几分嘲讽之意。
随着话落,祁承翊推开寝殿的门大步走进来,对上太后微诧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