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舟垂眸,嗓音依旧很淡:“秦曼小姐,说话。
秦曼:“说什么?”
谢景舟:“二选一。”
秦曼低了头:“对不起,我进去,我自己进去。”
头顶传来轻嗤:“你认错倒是很快。”
秦曼额头一抽一抽的疼。
她挤出笑:“你是总裁嘛,我是下属。认错,必须态度端正。”
谢景舟把房门又打开更大一点,交叠的阴影下眉峰显得凌厉。
“进去吧。病号。”
秦曼闭了嘴,认命走了进去。
总统套房很大,还分好几间功能室,还有两间可以做客房的房间。空间是奢华至极的大,灯光交错璀璨地打下来,目眩神迷。
往阳台过去,就是一个室内游泳池。
泳池旁边还有躺椅,阳台外是一望无际的海。
秦曼孤零零站在偌大的客厅里,像极了一只无措的猫。
谢景舟找出了药,倒了一杯水。
“喝药。”
秦曼乖乖吃了药,温热的水滑过喉咙,胸臆间的滚烫好像稍稍缓解。
“挑一间去睡,不要反锁门,半夜我要查你的温度。”
好听的声音在发烧的耳边听起来像是隔了一层玻璃。秦曼觉得自己的脑袋压根转不动,闷闷应了一声就往旁边房间走。
“走错了。”
谢景舟看着她无头苍蝇似的,再也忍不住,上前拉住她的胳膊往主卧那边走。
“不用。 ”
秦曼眼皮很重,声音很哑,“我随便睡一间就行。”
她轻轻挣脱他的手掌。
一双眼因为发烧而水润润地,很乖巧但却又很固执地盯着面前的男人。
“总裁,我只是发个烧而已……”
不想被他这么过分关心着。
这种好,她现在不想受,也受不起。
谢景舟慢慢放下手,墨色的眸子冷淡了几分。
“左手第二间。”
秦曼得了明确指令就踉跄进了房间。
直接倒头就睡,衣服都没脱。
发烧来势汹汹,昨天在船上刚点滴压下去的高热又一次席卷而来。
秦曼被烧得迷迷糊糊,七晕八素的。
烧得糊涂的时候,脑子里走马灯似的想起了很久以前和沈南城在一起的小事。
闪过一个画面,一句话,然后就又淹没在灼热的体温下。
眼泪从眼角缓缓滑落。
她知道,自己身体在消灭这些总以为忘不掉的甜蜜。
分手了,她强迫自己走上没有沈南城的路。
有个声音在脑海里反复地说。
“曼曼啊,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活的就是个体面。”
“你没爹没妈,好多人都想着你会过得凄凉。可是咱们得活得像个人。不要低头,不要屈服……”
她好像在哭:“可是我好累。嬢嬢,我好累……”
一个人怀揣着孤勇,拼杀到了现在。
总以为终于给自己找到了家人。
可最后,所谓最爱自己的人狠狠给了自己一刀又一刀。
“嬢嬢……”
她伸手去抱老迈的妇人,“嬢嬢,我要爸爸妈妈……”
半睡半醒间有人在翻动自己。
秦曼抱住了一个清凉的怀抱,轻轻地哭出声。
“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