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有音乐声传来。
秦曼一看时间,九点半了。
大概是酒会到了一半,有人开始借着酒意助兴。
这时有人提议玩牌,很快得到了响应。反正该应酬的都应酬完了,年轻人就喜欢玩,也不会死板地一直硬要社交。
很快侍者抬上来一盒桥牌,还有拿来一盒镶了金面的筹码。
“呀,玩牌啊?我也会,能参加吗?”
一道温柔的嗓音插了进来。
秦曼抬头,是逛了一圈的白韵瑶来了。
她身后还跟着乐珊,还有一位长相楚楚动人,像小白花一样的少女。
那少女见到谢景舟,眼神亮了亮,脱口而出:“谢学长,你在这儿!我……我是赵玲真。”
她的惊呼吸引了在座所有人的注意力。
几十道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然后聚焦在沙发正中央的谢景舟。
谢景舟正抿着红酒,酒渍染了薄唇在灯下显得异常妖魅。现在的谢景舟比白天看起来更松弛,更吸引人。
有种世家贵公子不经意流露出的肆意潇洒。
他听见声音,幽深的眸子淡淡在赵玲真脸上落下一瞬,辨认后淡淡垂眸。
“对不起,赵小姐,我没印象。”
赵玲真愣了一下, 瞬间委屈低了头。
在座的都是海城的公子哥儿和精英们,多少都知道谢景舟的脾气。他们一个个有趣地眼神乱飞,打着八卦的哑谜。
靳方笑眯眯站起身:“赵小姐?你在英国读书啊?”
“啊。是啊。”赵玲真点头,“剑桥,欧洲历史与政治。”
靳方笑得更有意思:“景舟读的是法律。你们好像不是同一个系。”
赵玲真一愣,脸上尴尬,半天才补了一句:“他比我早三年,留学生聚会见过两次。”
在座的一听都各自心里暗笑。见过两次,并且还不是同一个系。
这学长喊得有点掺水分呢。
难怪谢景舟不给面子直接说没印象。
在英国剑桥里,恐怕像这样的“学妹”没有一万也有好几千号人了吧。
白韵瑶看出赵玲真的尴尬,拉着她的手挑了个位置坐下来。
她招呼:“来来,不是说要玩牌吗?我也正想玩。”
气氛重新热闹起来,大家招呼着开始玩。
谢景舟、靳方平时也爱玩桥牌,几乎每一周都有一天聚在一起喝酒玩牌。上次秦曼遇见他们两人就是他们平常玩牌的地方。
所以谢景舟、靳方、白韵瑶,还有一位海城做外贸生意的小凯一桌。
那年轻人姓许,斯斯文文的样子,眼神却很灵活。
许达文伸手:“谢先生、靳少,你们好,第一次见面要手下留情啊。”
靳方笑眯眯的:“我玩的也不好,一会儿也得给我留点手啊。”
许达文看向谢景舟。
谢景舟没吭声,神情淡淡的。既不张扬也不谦虚,气场很稳。
许达文又看了一眼秦曼,夸道:“秦小姐的粉钻很好看,好像是范家秋冬季新款。我妹妹本来吵着要买,一问价格被我妈打回去了。”
秦曼笑了笑:“许少的眼光很好啊,令妹一定很可爱。”
许达文恭维:“我妹妹调皮捣蛋,给她再好的珠宝也戴不出什么花来。还是在秦小姐身上更好看,人衬珠宝。秦小姐戴着,这套粉钻平白提高几个档次了。”
秦曼微微一笑。
谢景舟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许达文心中悻悻,本来想拍个马屁结果好像效果不怎么样。想再拍得猛一点又生怕自己拍上马腿。
他看向白韵瑶,笑眯眯的:“白小姐很喜欢玩牌吗?以后有机会约个局一起玩。”
白韵瑶看着荷官发牌,回头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我玩的有点大哦。”
许达文目光落在她手指上比鸽子蛋还似乎大一圈的钻戒上,识趣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