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1 / 2)

“二蛋?”

吴执事一愣。

“就是我那只杂毛土狗。”

白小莲解释道,

“它虽出身凡俗,灵智未开,却跟了我许多年,相依为命,最是忠心护主。

如今也不知被那铁链锁在何处暗牢,是生是死,有没有挨饿受冻……

我一想到它那双懵懂无助的眼睛,就……”

她语带哽咽,适时地停住,将一个担忧爱宠、重情重义的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最后更是巧妙地将“心神不宁”与“影响炼药”直接挂钩。

吴执事瞬间了然,心中虽觉这女子事多,但面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反而立刻换上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慷慨模样,用力拍着胸脯,声音洪亮地保证:

“白师侄放心!千错万错,都是

呃,‘二蛋’确是无辜的凡犬,定然被好生看管着,毫发无伤!

我这就命人,不!我亲自督促,立刻将它安然无恙、完完整整地送还到师侄在青禾谷的住处!

少一根毛,你唯我是问!”

说罢,他猛地转身,对着尚未离开多远的穆乾厉声喝道:

“穆乾!你给我站住!”

穆乾背影一僵,极不情愿地停下脚步。

吴执事指着他,命令道:

“你!亲自去!现在就去囚兽栏,将白师侄的爱犬‘二蛋’好生请出来,用最软和的毯子裹着,平平安安、客客气气地送回白师妹的住处!

若是再敢有丝毫怠慢闪失,我剥了你的皮!”

穆乾猛地回过头,难以置信地看向吴执事,又死死瞪了白小莲一眼,那眼神中的屈辱和几乎要压抑不住愤恨几乎要将白小莲焚烧殆尽。

让他这个准天骄,去给一只杂毛土狗当轿夫?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但他触碰到吴执事不容置疑的目光,终究不敢反抗,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几乎听不见的“是”字,猛地转身,带着一身几乎要爆炸的戾气,大步流星地冲出了惩戒堂。

白小莲望着穆乾消失在门口那阴沉的背影,暗暗叹了口气。

哎!

树欲静而风不止。

哪怕她有心化解,示好求和,可对方显然已将今日之辱深深烙印在心,绝不会善罢甘休。

这梁子,怕是结得死死的了,日后在这宗门之内,穆乾此人,必成心腹大患。

吴执事又堆起笑容,对白小莲和洛昭离说了几句“师侄好好休养”、“殿下放心”之类的客套话。

见洛昭离依旧面无表情,并无交谈之意,便也十分知趣地躬身告退了。

转眼之间,偌大的惩戒堂,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洛昭离与白小莲二人。

夕阳的余晖在空****的殿内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尘埃味道。

气氛,变得微妙而静谧。

良久,白小莲有些不自在地挠了挠头,试图打破这凝滞的气氛,干巴巴地开口:

“那个......圣子殿下,好久不见......”

“嗯。”

白小莲:“......”

眼见气氛僵得能拧出水来,她只能继续没话找话。

她的目光扫过四周熟悉的景象,语气带着一种恍如隔世的感慨,

“话说,上回在这,还是您用‘噬魂藤’抽我的时候,如今倒是你力排众议把我保下......真是世事无常啊。”

她的话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试图用这种调侃缓和关系。

但最终,在洛昭离那双过于炙热、复杂得让她看不懂的冰灰色眼眸的注视下,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直至无声。

洛昭离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有些局促的模样,看着她眼底残留的警惕与困惑。

百年的时光,失而复得的庆幸,深埋心底的愧疚,以及某种连他自己都无法清晰定义的、更为汹涌的情感,在他胸中翻搅、冲撞,几乎要破膛而出。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最终,却只化作一句干涩得几乎有些沙哑的问询:

“这百年......你,可还好?”

简单的几个字,仿佛承载了千钧重量,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与痛楚,砸在白小莲心上。

她原打算随便敷衍一句“托您的福,苟延残喘”,可对上那双眼睛,那些玩笑话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她垂下眼睫,指尖无意识地撵着衣摆,低声道:“还......还行。总归是,还活着。”

又是一阵令人难堪的沉默。

良久,洛昭离才又开口,声音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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