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嬷嬷听罢,不再挣扎。
她心中清楚萧皇后这话,是明晃晃的告知她事情败露。
至于今后能不能平安度过,也全然要依附萧家。
自是没了反抗的心思。
而萧皇后说完,从手腕上取下一只成色极好的玉镯。
强行塞到了孙嬷嬷手中,又示意宫女取来了一包银两,用于路上用。
“这些你拿着,出宫后……去寻个好地方,总比这宫中安稳,也……也算是我们主仆一场的情分。”
……这?
孙嬷嬷听罢,捏了捏手中的玉镯和银两。
原本精明的双眸中竟变得浑浊……似乎不敢想象,皇后就这么放弃了她。
一旁的粗使太监见了,那叫一个艳羡。
掌事公公连忙上前躬身道,“皇后娘娘真是宅心仁厚,只是皇命难违,奴才也是奉命行事。”
说完,他转头对着两个太监使了个眼色,“还愣着干什么?给杂家拖下去,仔细着莫惊着娘娘。”
孙嬷嬷还未从惊讶中缓过神,便被粗使太监死死捂住了嘴。
待脚步声彻底消失。
萧皇后才缓缓转身过,脸上风轻云淡,只是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决绝。
她挥手示意所有人退下,独自坐在空****的殿内。
直至到了深夜。
烛火摇曳,她才毅然决然的铺开了信纸,提笔蘸墨,手腕沉稳有力。
哪还有半分方才的悲伤无助?
眼下,最要紧的是尽快安排后手!
……
翌日。
储秀宫里倒是另一番景象。
这赏荷宴一过,算上彻底入了夏。
日头那也是极好的。
庆云帝难得抽出功夫来,往储秀宫走了一趟。
这会儿。
他正抱着苏杳杳在膝头,手里拿着个小巧的鲁班锁逗她玩。
见小团子失了耐心,总是会细心提点上几句。
“杳杳看,这个要这样转……”
苏杳杳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肉乎乎的小手也跟着笔画,只是这鲁班锁到了自己手里就没那般听话了。
许是玩的有些着急,小脸都憋的通红,方才抱怨上一句,“皇伯伯,这个圈圈一点也不听话!”
每每到此庆云帝总是要安慰上两句,气氛还算得上融洽。
而谢景修也因这日头难得的好,坐在一旁看书。
嘴角也常常挂着一抹淡淡的笑。
这宁静,倒是没持续多久。
顷刻。
掌事公公便轻步走来,面色有些凝重。
走到庆云帝身侧,躬身低耳了几句。
庆云帝听罢,挂在脸上的笑意就渐渐敛去,眉头微蹙:“竟有此事?可查清楚了?”
近日这接二连三的事情,搅的庆云帝晕头转向。
生怕是自己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