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皇上,确有此事,京城县衙赵铁今日递来的消息,在城西乱葬岗发现她的尸首,衣着配饰确认就是孙嬷嬷,随身的财物更是被洗劫一空,像是……像是遇见了匪人。”
庆云帝听罢,沉默了片刻。
终了叹了口气,这孙嬷嬷虽是罪有应得,但毕竟也在宫中伺候了这么多年。
与皇后更是主仆情深……落得如此下场,也着实凄惨了些。
随即,他心念一动。
觉得此事,应当告知皇后,毕竟有主仆一次的情分。
“杳杳,景修,同朕去一趟慈元殿。”
说罢,他放下怀中的苏杳杳,整理了一下衣袍。
庆云帝把他们唤去,自是有私心的。
毕竟两人夫妻一场,此刻定是要安慰上一二,可碍于昨日两人才心生间隙,他这才生出此等心思。
苏杳杳能敏锐的察觉到皇伯伯心情跌宕起伏,乖巧的牵住谢景修的手,同他一同前往。
慈元殿内。
倒是和往日没什么不同,只是这宫里的管事易了主。
这新上位的嬷嬷,干的格外细心。
就连房梁上的灰都命下人清扫干净,整个慈元殿都一尘不染。
此刻。
萧皇后正倚在窗边,似是在赏这院中池里里的那尾红锦鲤,实则心神不宁。
听闻殿外通报皇上和太子驾到,她才回过神来,快速调整好了情绪,迎了上去。
“皇上今日怎么有空过来?”她脸上带着温暖的笑意,目光掠过苏杳杳时,才有几分色变。
庆云帝今日有些的不自在。
却还是开口,将此事阐明,语气中带着一丝安抚:“皇后,朕有件事……觉得必须告诉你。”
萧皇后听罢,眼中满是迷茫,轻声询问着:“圣上,发生了何事?可是身子不适……”
闻言。
庆云帝脸色更不自在了几分,他不知心中生出的那份疏离感……是真是假?
终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方才开口:“孙嬷嬷……昨日出宫以后,遭遇不测,县衙发现时已……”
他没有把话说完,可面上的表情就已说明了一切。
萧皇后自是猜得出,浑身竟猛的一颤,脸上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踉跄一步,纤纤玉手扶住了庆帝结实有力的臂膀,泪如雨下,“什么?!可……可孙嬷嬷她昨日还好好的。”
此刻她已泣不成声,仿佛已难以自持,“是臣妾的错……若不是,臣妾管教不严,她也不会被逐出宫去,更不会……不会招此横祸……”
这梨花带雨的架势,让庆云帝心中那点因安神香产生的芥蒂,也冲淡了些。
上前拍了拍她单薄的后背,劝解道:“此事与你无关,是那匪人可恶,朕已下令京城县衙严查……”
说罢,抬眼便瞧见了悲痛的浑身发颤的萧皇后。
心中那股感觉,难以言喻。
终是语重心长,又劝解了句:“人死不能复生,皇后莫要太过伤心了。”
听着青云帝这般安慰,萧皇后的架势更厉害了几分。
而谢景修则站在一旁,神色平静的看着这一幕。
苏杳杳紧紧挨着太子哥哥。
看着哭的几乎喘不上气的萧皇后,小眉头困惑地皱了起来。
还时不时歪着小脑袋,仔细的瞧了又瞧。
甚至还觉得自己看的不够真切,踮起小脚丫子,看了个够。
可没多久,小团子就发现了不对劲。
仰起小脸来,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奶声奶气道:“太子哥哥,皇伯母好像一点也不开心……身上并没有黑漆漆……连雾蒙蒙的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