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东宫书房之内。
谢景修接到苏杳杳今日在归朴苑歇下的消息,便不没着急回寝宫歇息。
而是在灯下批阅奏章,眉宇间带着凝重。
他已连续多日心情不佳,虽一直瞒着杳杳,却总是叫她察觉。
这一来二去,总让杳杳想了些法子逗他开心。
而他之所以不开心,不仅因朝务繁忙,更因一桩心事。
一月前。
他秘密派遣邵阳前往北疆,也就是萧震将军驻守之地。
要求他案地里调查,萧家在外军队的动向和边关贸易情况。
起初尚有密信传回,提及到的不过是些蛛丝马迹。
可最近七八日,却杳无音讯。他接连派遣了三四波人手前去打探接应,皆无功而返。
心中自会生出别样的心思。
就在他心神不宁之际,窗外忽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闷响,像是有什么重物坠地。
“谁?”
谢景修眼眸一凝,瞬间进入戒备,反应极快的从袖中抽出一把短刃。
只见那扇未曾闩紧的窗户,正被外头的冷风吹得摇摇晃晃。
地上,有一个黑影朝他走来。
走路踉踉跄跄,时不时的发出几声压抑的闷哼声。
走到近前,才瞧见这人身上浑身衣衫破裂,布满了尘土和干涸的血迹。
脸上还蒙着一块黑布,只露出一双疲惫布满血丝的眼。
谢景修见状,握着短刃的手攥的更紧。
正欲上前制止对方,却见那黑衣人艰难的抬起手,扯下了脸上的黑布。
“殿……下……”
露出的那张来脸虽瘦骨嶙峋,却还是让谢景修一眼便瞧出那正是失踪好几日的邵阳!
“邵阳!”谢景修心头巨震,丢下手中短刃。
一个箭步上前,迅速关紧门窗。
这才俯身查看起邵阳的伤势,只见其肩头,腹部处皆有深可见骨的刀伤。
处理的相当简陋,只是用布条草草包扎,仍在渗血。
看样子,是经历过极其惨烈的搏杀。
谢景修来不及思考,沉声急问:“发生了何事?怎的伤的如此之重?”
邵阳剧烈的喘息了几下,才艰难开口,声音如同破锣,“殿下,萧家在北疆的驻军……有异动,他们以剿匪之名,暗中扩编……私自铸兵,人数远超兵部备案……”
他每说两句话,都要停下来喘上一口气。
“还有边关贸易……咳咳,有几条重要的商路,被不明势力把控,利润惊人……但最后受益者是萧家。属下……就是查到关键处,被发现以剿匪的名义被追杀……折了所有兄弟,才侥幸逃回……”
邵阳的汇报虽不完整,但还是让谢景修知道其中眉目。
私扩军队,把控边贸。
这可不是简单的结党营私……而是图谋不轨的铁证!
谢景修当即攥紧拳头,看着奄奄一息的邵阳,沉声道:“吾明白了,你先别说话,吾立刻唤太医!”
说罢。
他当即起身,去了殿外。
命心腹把周太医唤来,再沉声命内侍把庆云帝和顾守拙请来小聚。
不过一炷香时间。
庆云帝与顾守拙便先后悄然抵达储秀宫书房。
当看到软榻之上,重伤昏迷正被周太医救治的邵阳,脸色皆是一变。
“景修,这是……”
庆云帝目光锐利,心中已猜到了七八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