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沙发上，看着两个小家伙继续打闹。阿尼亚的笑声清脆，达米安的嘴角也渐渐放松下来，虽然嘴上还在互相嘲讽，但脸上的表情明显比刚才自然多了。
约尔从厨房走出来，端着一盘刚烤好的小饼干，她看着那两个滚作一团的孩子，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容。
“阿尼亚，别欺负达米安同学。”
“阿尼亚没有欺负次子！是次子在欺负阿尼亚！”
“胡说！明明是你先动手的！”
“次子先骂阿尼亚笨蛋！”
“你本来就是笨蛋！”
“次子是大笨蛋！”
两个小家伙又吵了起来，但很快就被饼干的香味吸引，一左一右凑到茶几边，伸手去够盘子。
约尔笑着给他们各倒了一杯牛奶。
卡伦看着这一幕，又看了看达米安那张渐渐放松下来的脸，心中默默记下每一个细节。
[多诺万不在家，与家人交流少，大儿子住校……]
[这些信息，以后用得上。]
他端起果汁，遮住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卡伦靠在沙发上，手中的果汁杯微微倾斜，目光看似随意地落在两个正在争抢最后一块饼干的小家伙身上。
但他的思绪，早已飘向别处。
[多诺万·德斯蒙……常年不在家。]
他抿了一口果汁，润了润喉咙。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的文件、资料、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很少会放在家里。想找到有用的信息，就必须去他的办公地点。]
[但那种地方，安保级别可想而知。贸然闯进去，就算是我，也会很麻烦。]
他的目光微微闪动。
[所以，我需要一个时机——一个他不得不回家，而且会在家里停留一段时间的时机。]
[比如……和家人吃饭的时候。]
记忆中，那个模糊的剧情片段渐渐清晰起来。在原作的时间线里，多诺万确实会在某个节点回家，和达米安以及夫人一起吃饭，那是少数能接触到这位前首相的机会。
[虽然现在的剧情因为我的介入有所改变，但大致走向应该不会偏差太多。]
[也就是说……那个吃饭的场景，应该还会发生。]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那就是我出手的时候。]
思绪落定，他将注意力拉回眼前。
话题，该转移了。
“达米安同学。”他放下杯子，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闲聊，“你母亲呢？平时在家吗？”
达米安正伸手去够最后一块饼干，闻言动作顿了顿。
“……在的。”他的手缩回来，声音低了下去，“不过……感觉挺复杂的。”
卡伦挑了挑眉：“怎么复杂？”
达米安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边缘：“就是……感觉她对我，又喜欢又讨厌的。有时候会看着我发呆，眼睛里好像有很多话想说，但最后又什么都不说。我走过去的时候，她还会躲开。”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阿尼亚在旁边歪着头，紫罗兰色的大眼睛眨了眨。
[次子的心声……好难过……]
她突然开口：“次子的母亲很爱次子！”
达米安抬起头，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阿尼亚就是知道！”她认真地说，“她看次子的眼神，和阿尼亚妈妈看阿尼亚的眼神一样！”
达米安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约尔从厨房走出来，刚好听见这句话。她温柔地笑了笑，在达米安身边坐下。
“没有母亲不爱自已孩子的，也许……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而已。”
达米安低着头，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