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尔克局长走上前，低头看着已经失去神智的卡梅尔上校。
“先让一个人精神彻底崩溃，再用吐真剂，虽然不太人道……但真的很好用。”
审讯室里陷入短暂的寂静。
就在这时……
“呼……”
一声长长的吐气声响起。
威尔克局长回过头，看见那道身影正在手忙脚乱地脱衣服。
假发扯下来，露出栗色的头发，特制的增高鞋踢掉，身高缩回去几厘米，脸上的伪装一层层撕下，露出
尤里·布莱尔。
他大口喘着气，额头上满是汗珠，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呼……呼……憋死我了！”
他扯掉最后一块伪装，揉着被勒得发红的脸颊。
威尔克局长看着他，嘴角微微抽搐。
“演技不错。”
尤里站好，认真行礼：“多谢局长夸奖，不过您不该将自已置于这么危险的地方。”
“万一他真扑上来，万一我那一拳没打准，万一……”
“但他没扑上来。”威尔克局长打断他，“你那一拳打得很准。”
尤里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已的拳头，然后别过头去，小声嘟囔：“……还、还行吧。”
威尔克局长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身看向地上的卡梅尔。
审讯员正在给他注射第三支药剂，那人的眼神已经完全涣散，嘴角流着涎水，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念叨着什么。
“接下来就交给专业人员了。”他说，“等他醒过来，会说真话的。”
尤里走上前，低头看着这个刚才还在疯狂大笑。此刻却如同死狗一样瘫软在地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会死吗？”
威尔克局长沉默了一秒。
“看情况，也许能活，也许会死……”
审讯室里陷入沉默。
只有卡梅尔那无意识的呢喃，在空旷的房间里轻轻回荡：
“……疯了……都疯了……嘿嘿……疯了……”
……
卡伦带着达米安站在福杰家门口，按响了门铃。
“来了来了……”里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门被猛地拉开，阿尼亚那张兴奋的小脸出现在门后，“卡伦老师！次……次子？！”
她瞪大眼睛，看看卡伦，又看看达米安，小嘴张成了O型。
达米安别过脸去，耳根微微发红，嘴上却不饶人：“怎、怎么？不欢迎吗？”
“欢迎欢迎！”阿尼亚立刻笑起来，转身朝屋里喊，“母亲！次子来了！”
达米安的脸更红了。
卡伦迈步走进屋内，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整个空间。客厅不大，但收拾得温馨整洁，沙发上搭着一条毛毯，茶几上放着三杯喝了一半的果汁，电视里还在播放某个动画片。
典型的普通家庭。
但卡伦知道，这个看似普通的家里，住着世界第一杀手荆棘公主，以及西国顶尖间谍黄昏。
安保系统确实拉满了。
“欢迎光临。”
温柔的声音从厨房方向传来。约尔系着围裙走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脸上带着恬静的笑容。
“卡伦老师也来了？快请坐。”
卡伦点点头，在沙发上坐下，阿尼亚已经拉着达米安跑到客厅中央，指着电视里的动画片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次子你看！这是阿尼亚最喜欢的动画！”
“哼，幼稚。”
“才不幼稚！”
“幼稚。”
“次子才幼稚！”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吵了起来。但那种吵法，与其说是吵架，不如说是……某种奇怪的交流方式。
约尔在旁边看着，嘴角浮起温柔的笑，她把水果放在茶几上，又去厨房端来几杯新榨的果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