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他们的家。
他们怎么可能去刺杀自家的首相呢？
哪怕那个首相，已经变成了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卡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
他转过身，朝门口走去，“我知道了。”
“告辞。”
说完，他迈步走出大厅，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渐行渐远。
既然请不动约尔，那就只能去找另一个了。
而且那个人的立场和他是一样的，西国的王牌间谍黄昏，肯定不会希望多诺万这种危险人物继续存在下去。
一个拥有全部超能力的怪物，对东西两国来说都是灾难。
大厅里，那对超能力者还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男人挠了挠头，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茫然。
他转头看了一眼大门的方向，又转回来看了看园长，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
“他……就这么走了？那、那我们呢？”
女人的表情依旧冷峻，但握着塔罗牌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的目光落在园长身上，那双眼睛像两把手术刀，试图将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老头剖开，看穿他的每一寸肌理，每一根骨骼。
园长转过身，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那笑容和刚才面对卡伦时截然不同。
面对卡伦时，他的笑是深邃的，而现在，这笑容里多了一些别的东西，像是好奇，像是玩味，又像是一个长辈看着两个迷路的孩子。
“两位应该就是超能力者吧……”
男人的身体瞬间绷紧了，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拳头，目光警惕地扫过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老头，你想干什么？！”
女人没有说话，但她的手已经按在了那沓塔罗牌上。
她的目光在园长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低下头，指尖轻轻拂过最上面那张牌的背面。
牌面没有翻开，但她已经知道了答案。
“战斗胜利概率为百分之六。这个人很强。”
男人的脸色变了。
那百分之六的数字像一盆冷水，将他刚才那点本能的警惕浇得七零八落。
他看看园长那张笑眯眯的脸，又看看女人冷峻的侧脸，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吞咽声。
园长依旧站在那里，双手拢在袖中，笑容不变。
“不用那么紧张。”他的声音温和得像在哄孩子，“你们两个年轻人，难道还怕我这个老人不成？”
大厅里安静了几秒。
他们没动。
园长也没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笑眯眯地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