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伦没有回答，他把杖刀从泥土里拔出来，刀尖指向多诺万。
身的血已经止住了，掌心的伤口也在愈合，皮肤
不够快，比起对面那个人差远了。但够用了。
多诺万抬起右手，指尖凭空浮现出一簇火苗，橘红色的光映在他脸上，将那双死寂的眼睛照得忽明忽暗。
火焰膨胀，收缩，压缩成一颗拳头大的球体，表面翻涌着暗红色的纹路。
他手腕一抖，那颗火球无声地飞过来，速度不快，但空气在它经过的地方扭曲变形，地面的腐叶瞬间卷曲焦黑。
卡伦没有硬接，他侧身闪开，火球擦着他的肩膀掠过，撞在身后一棵两人合抱的老松上。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那棵松树从被击中的位置开始碳化，水分被瞬间蒸发，纤维在高温中崩解，整棵树像一块被丢进炉子的木炭，从内向外烧成灰烬，树干塌陷下来，扬起漫天的火星和烟尘。
卡伦从烟尘中冲出来，杖刀直取多诺万的脖颈。
多诺万没有闪避，任由那一刀刺在自已的咽喉上，刀尖抵在皮肤上滑开，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同时他的拳头已经砸到卡伦胸前。
怪力。
那一拳快得几乎看不见轨迹，卡伦勉强侧身，拳头擦着他的肋骨掠过，砸在他身后一块半人高的岩石上，岩石炸开，碎片四溅，一块尖锐的石片划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血痕在三个呼吸内愈合了，连疤都没有留。
多诺万低头看了一眼自已的掌心，被刀划过的地方有一道白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比卡伦的恢复快得多。
金刚不坏加快速恢复，这个世界上能伤到他的人屈指可数，他抬起头，看着卡伦，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
“你的身体确实很强，反应速度，爆发力，抗击打能力，恢复速度，都远超普通人。你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不靠超能力就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人类……”
“但人类终究是人类，不可能战胜神。”
他的身影再次消失在原地，卡伦这一次没有被动防守，杖刀横扫，划出一个半圆，逼退了多诺万第一波攻势，但第二波紧跟着来了。
高速移动让多诺万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出一道道残影，从左侧，从右侧，从头顶，从每一个可能的死角发起攻击。
每一拳都带着怪力的加持，每一脚都足以踢碎岩石。
卡伦的杖刀在身前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挡住了大部分攻击，但那些穿过防线的拳脚还是在他身上留下了一个又一个伤口。
他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被打碎，修补，再打碎，再修补。
每一次倒下都站起来，每一次受伤都愈合，每一次被击退都重新压上去。
他的身体在超负荷运转，那些伤口愈合的速度越来越慢，新伤叠在旧伤上，血迹干了又湿，湿了又干。
但他的刀没有慢，他的脚步没有乱，他的眼睛始终盯着多诺万。
多诺万收拳后退，站在月光下，他看了一眼自已的拳头，上面有几道浅浅的白印，是刚才砸在卡伦刀锋上留下的，正在快速消退。
他用了金刚不坏，用了高速移动，用了怪力，用了快速恢复，四种能力在毫秒间切换，他的身体已经习惯了这种切换，肌肉记忆，神经反射，不需要思考，不需要犹豫，像呼吸一样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