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伦单膝跪地，杖刀插在身前的泥土里支撑着身体。
他的衣服破了大半，露出的皮肤上满是淤青和伤口，有些正在愈合，有些还在渗血。
他的呼吸很重，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腥气，但他的眼睛依旧很亮。
多诺万看着他，那张永远没有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不是愤怒，不是赞赏，是一种他很少感受到的东西。
他有的只是困惑。
这个人，这个不靠任何超能力的人类，在他十种能力的轮番攻击下，居然还没有倒下。
“你为什么还能站起来。”他问，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认真的疑问。
卡伦抬起头，嘴角扯动了一下，那算不上笑，只是带着嘲讽的弧度。
“因为我知道，你快要到极限了。”
“你的能力确实很多，切换也确实很快。”卡伦慢慢站起身，每一寸肌肉都在发抖，但他站起来了，“但你一次只能用一种，用高速移动的时候不能用金刚不坏，用金刚不坏的时候不能用怪力，用怪力的时候不能用快速恢复，你切换得再快，也有间隙。”
他把杖刀从泥土里拔出来，刀尖指向多诺万。
“而我，不需要切换。”
多诺万沉默了片刻，月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将他的影子投在卡伦身上，很长，很暗。
“你很有胆量，但胆量杀不了我。”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不是火焰，不是热量，是某种更原始的力量。
地面的碎石浮起来，落叶飘起来，连卡伦的衣角都被那股力量牵引着向前飘动。
控制物体的能力，他很少用，因为消耗太大，但今天，他觉得值得用一次。
卡伦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抓住，脚离地，整个人悬在半空中。
那股力量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胸腔里的空气被一点一点地压出去，肋骨在嘎吱作响，刚刚愈合的伤口又开始渗血。
他握紧杖刀，手臂上的青筋暴起……他挣不开。
多诺万一步一步走过来，就像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他走到卡伦面前，停下，抬起头，看着那双被无形力量固定在半空中的眼睛。
“你很强，但你选错了对手。”
他抬起手，手指触碰到卡伦的胸口，火焰在他指尖凝聚，温度在升高，卡伦能感觉到皮肤在灼烧，肌肉在炭化，血液在蒸发。
疼痛从胸口炸开，蔓延到四肢百骸，他的身体本能地想要蜷缩，但那股无形力量将他固定在空中，一动不能动。
他张开嘴，想要说什么，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含混的嘶嘶声。
火焰在燃烧，伤口在扩大，他的恢复能力在拼命修补，但跟不上破坏的速度，他感觉自已正在被一点一点地烧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