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吃晚饭的时候,沈念安告诉我,挖笋的地方他已经安排好了,明天上午十点我们开车过去。
我点了点头,并没有在意他话里的不妥。
但沈念安有个要求,他说明天他可能会临时处理点公事,他怕怠慢了我的朋友。
所以黄语依能不能改天再约。
其实我也没打算约黄语依,跟沈念安结婚的事,我骗了黄语依,说是沈念安暗恋我。
现在沈念安为了远宁集团继承人之争心神不宁,我们一起出去玩,黄语依难免会看出一些端倪。
我重提一起去挖笋,其实是想跟沈念安表达一下我的态度,就算他算计了我的爱情,但我也会为自己的选择买单。
所以我们原本该怎么相处,现在依然怎么相处。
只是,让我喜欢他这件事,我做不到。
第二天,阿诺开车早早过来,我上车的时发现沈念安的车换了。
“怎么换车了?”我问沈念安。
“车出了点故障。”
我看向阿诺的手,“所以阿诺的手是因为汽车出了故障受的伤?”
“不是。”阿诺连忙否认,他回答,“我的手是因为削水果不小心弄伤的。”
削水果可不会弄出这么大的伤口,但阿诺的否认让我释怀了一些。
我其实很担心他承认,因为他手受伤后沈念安还开着他之前的车找过我。
这只会让我认为在换车这件事上沈念安在骗我。
车出发,朝青悬岭驶去。
今天天气不错,但去青悬岭的人并不多,一路上也没几辆车。
我没话找话,“这么好的天气居然没人到青悬岭来玩,我记得小时候我跟我爸妈来过几次,那时候人还很多。”
沈念安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句是吗,然后不在说话。
阿诺则从后视镜里看了沈念安一眼,有些忧心忡忡。
两个人之间的异样被我捕捉到,我觉得沈念安应该是有什么事需要他去处理。
而他,为了所谓的愧疚选择与我到青悬岭来挖笋。
我靠在车上扭过头去看车窗外,对此次的青悬岭之行再次感到后悔。
经过一个多小时,我们到达了目的地。
阿诺从后备箱拿出铁镐与竹篮,然后指着一条路示意我们往前走。
一个当地人接待了我们,他说这片山林是他家的,每年这个时候有很多人会来挖笋。
“今天我怎么没看到人?”
“林子你们都包了,自然不会有人过来。”
林子我们都包了?
所以沈念安昨天说的地方已经安排好指的是为了让我挖笋他包下了整片竹林?
我只是想用这种毫不在意的态度来表达自己的想法与情感,没想到最后却让沈念安为我花了这么多钱。
在往林子里走的时候,我对沈念安说道,“其实你没必要这样,我嫁给你又不是为了过有钱人的生活。”
“但我现在似乎只剩下有钱。”
沈念安说这句话时神情很沮丧。
如此凡尔赛的一句话,他却要用这种语气说。
“沈念安,你知不知道你很讨厌!”我说的很严肃。
沈念安的神情更沮丧了,他说了一句对不起。
“谁要你跟我道歉了?”
他抬眸看着我。
我第一次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不知所措。
曾经,我可是怕他怕得要死。
现在倒是风水轮流转了。
我转过身不去看他,我说,“要不是看在我哥的面子上,我真的会跟你翻脸。”
“但想想,结婚这件事是我提的,我愿意为自己的冲动买单。”
说完,我转过身看向沈念安,我用警告的语气对他说道,“但是,沈念安,我不希望你跟我道歉,因为我不想说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