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步走进屋,视线在沈聿修和流筝之间扫了一圈。
一张脸早就沉得要滴出水来,“说话,你为什么在我的房间?”
沈聿修沉默片刻,笑道:“嫂嫂把我错认成你,拉我进房,我正要走呢。”
“是吗?”沈砚辞显然不信。
“当然了,不信你问嫂嫂。”沈聿修说着,似笑非笑看向段流筝。
流筝坐起身,掐了掐手心,“是,是我认错了。”
沈砚辞还有些怀疑,但看着流筝那张冷淡的脸,到底没追问。
他沉着脸,看了眼沈聿修:
“跟我出来。”
言毕,两人离开房间。
流筝见此,也鬼使神差跟了出去。
两兄弟刚走到门外,沈砚辞突然转过身,摁着沈聿修的肩将他一把撞抵在墙上:
“谁允许你进她房间的?!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不准碰她?!”
沈聿修反应过来,也不还手,懒懒散散举起双手:
“哥,话不能这么说,是嫂子把我认错拉我进去的。要怪,只能怪你不在房间,不是吗?”
“少来这套!”
沈砚辞手臂死死钳住他的右肩,“就算她认错,你也可以立刻说清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存的什么心思!”
“她是你嫂子,敢碰她一下,你知道是什么下场!”
段流筝站在门口,自嘲般扯了下唇,笑得格外讽刺。
她不觉得沈砚辞是出于在乎她。
若真是,他就不会欺骗她背叛她,甚至趁她夜盲,夜夜溜出去摸上顾清萤的床!
这一切,不过是他的占有欲在作祟罢了。
她无心再看表演,握紧门把手刚要退回房间。
目光不经意一瞥,隔壁房间的门不知何时已经打开。
顾清萤站在门口,情绪不明正盯着她。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顾清萤先一步冷着脸关上了门。
*
接下来的几天,沈砚辞半夜没再偷偷溜去顾清萤的房间。
大抵是上次沈聿修闯进房的事,令他心有不安。
这天。
早餐的时候,顾清萤忽然提到今天要出门看婚礼场地。
见流筝看了过去,她羞赧弯起嘴角:“我老公说想趁着我现在还不是很显怀,想给我补办一个婚礼。”
提到“老公”两字时,还刻意往沈砚辞的方向看了一眼。
沈砚辞的眼瞬间盛满温柔。
看着两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眉来眼去,流筝只觉得好笑。
“是吗?”她放下餐具,擦了擦嘴,故意问:“那等会儿聿修是不是也要陪你去?”
顾清萤又深深看了眼沈砚辞,一脸娇羞点点头。
流筝攥紧手里的纸巾,垂眸敛去眼中的阴沉。
......
吃完饭,流筝刻意坐在客厅沙发上没回房。
眼看着沈砚辞换了身衣服,扮做沈聿修的身份,跟着顾清萤要往外走。
她立刻出声喊住他:“砚辞,你去哪?”
两人脚步瞬间一顿。
沈砚辞有些生硬地转过头,刚要开口:“嫂——”
“嫂子,这是聿修,他要陪我去度假村看婚礼场地呢。你认错人啦~”
顾清萤顺势挽住沈砚辞的胳膊,亲昵的模样,像是无声的宣战。
“我可没认错。”
流筝起身,走到他们跟前,拉起沈砚辞带有纹身的手,“砚辞的手背有纹身的。弟妹,你怎么这么糊涂,连丈夫都能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