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话落下,沈砚辞脸色白了一瞬。
“胡说什么?我的妻子当然是你。”
“那不就结了?”
流筝哼笑一声,没再搭理,抬腿离开。
一场小风波看似平息。
许是有些心虚,接下来的时间,沈砚辞几乎全程黏在流筝身边,对她关怀备至。
一会儿担心空调温度太低,给她披披肩。
一会儿又让人端来温水,让她及时补充水分。
但流筝清楚,他每温声哄她一次,都会朝身后的顾清萤递去安抚的眼神。
生怕顾清萤因此伤心。
来到度假村的宴会厅。
工作人员热情给在场人进行介绍。
段流筝被墙上的琉璃壁灯吸引,站在一旁,看得入了神。
“喜欢这个灯?”沈砚辞拥住她的肩:“我马上安排人去买同款。”
许是夜盲的关系,她从小就对灯饰有莫名的好感。
喜欢搜罗各式各样的小灯具,连她和沈砚辞婚房里的灯饰也都是由她亲自挑选搭配。
沈砚辞知道她这个爱好。
以往每次去国外出差,都会特意到当地的灯具市场逛逛,为流筝收集各种新奇的款式。
从前流筝会因为这些事感动,沦陷。
而如今,她已彻底清醒。
他给了她宠爱,也给了另一个女人婚姻。
在他选择欺骗背叛她那一刻起,那根刺就已经深深扎进了她的心脏。
不管他对她再有多好,都无法抵消,永远。
段流筝收回目光,从他怀里退了出来:
“不用了,这个款式已经绝版。”
“那就买下酒店这款现成的。”
没等流筝拒绝,他已招手叫来了负责人,开出令人无法拒绝的高价,买下了那盏壁灯。
负责人一边乐呵呵收下支票,一边语气羡慕说:
“沈太太,沈总对您可太好了。为了讨您欢心,花这么多钱眉头都不皱一下,真是令人羡慕。”
旁边的工作人员也跟附和:
“沈总宠爱沈太太整个海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听说一年前沈总为了求婚成功,还特意拍下了价值几千万美元的粉钻,为沈太太打造专属婚戒,全球仅此一枚呢!”
“沈太太,您真是好福气。”
段流筝自嘲地扯了扯唇。
福气?
这福气给别人吧,她要不起。
顾清萤听着众人羡慕的话语,眼底划过一抹阴沉。
她瞥过眼,冲一直站在角落的一个工作人员递了个眼色。
而后走上前,“大嫂,这边已经看得差不多了,要不你陪我去外面草坪也看看吧?”
说着,也不等流筝反应,挽住流筝的胳膊就往外走。
还没走两步,头顶的水晶吊灯突然砸了下来。
段流筝反应迅速,下意识往后躲,然而却被旁边的力道猛地往灯砸下来的方向一推:
“大嫂小心!”
一切来得太快,她还没来得及反应。
灯砸下来的那一刻,她看见沈砚辞动作飞快将顾清萤拉进怀里,护着她往后退。
段流筝有些绝望地闭上眼。
然而,预想之中的疼痛并没有来临。
她身体一轻,接着一阵天旋地转,似是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恍惚间,好像又撞进了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老婆!聿修!”
意识消失前,她听见沈砚辞惊慌失措的声音越来越近。
*
再次醒来,是在休息室。
“醒了?”
戏谑的嗓音响起,沈聿修就坐在她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