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的确不错。”她笑着,又问:“橙汁在哪拿的?一会儿我再去拿一杯。”
“就那边。”
趁她转头那一瞬,段流筝以最快速度调换了果汁。
将原本顾清萤那杯稳稳端在手里,笑吟吟:“好,等喝完我再去取,来,干杯。”
顾清萤当然巴不得她全部喝完。
想也没想,提起杯子,嘴角是压不住的笑意,“好啊,干杯。”
一饮而尽。
喝完没多久,流筝手撑着脸,盯着顾清萤: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我出国那三年,沈砚辞将你养在身边的时候,你知道他有女朋友吗?”
顾清萤明显愣了一瞬,似是没猜到她会突然问这个。
但一想到那杯加了料的果汁她喝得一滴不剩,索性不装了:“你想说什么?”
“我就是好奇。”流筝淡笑,脑袋轻晃像是药劲上来似的,“好奇你一个正经小姑娘,为什么会自甘堕落给人当小三,插足别人的感情?”
“所以那时候你知情吗?如果你不知情,那我可以不怪你。”
这样轻飘飘的语气,在顾清萤听来格外刺耳。
“你怪与不怪很重要吗?我当然知道你的存在,可那又如何?爱情没有先来后到,不被爱的才是小三!否则他也不会跟我领证,为我准备盛大的婚礼!”
“不用摆出这副深明大义的模样,真要是识大体,就应该趁早离开。而不是一直占着这个位置,没名没分的,跟古代的通房丫头有什么区别?”
话音落下,段流筝转过脸,静静看着她没吭声。
直到顾清萤被看得心里有点发毛,舔了舔唇刚要开口。
就看见流筝手撑起脑袋,“我有点困了,不如你扶我上去休息?”
这番话无疑正中顾清萤下怀。
她即刻起身,拉起段流筝,还没走几步,突然一阵天旋地转,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
浑身的力气逐渐被抽离。
她很快意识到了什么,“你......”
话还没说完,脖颈一痛,整个人直接被打晕,靠在了流筝的肩头。
电梯上了三楼,段流筝将她送进了客房。
见她面色逐渐绯 红,流筝拔掉了房卡。
从房间出来后,她没走远,很快就看见一个中年男人鬼鬼祟祟出现在了走廊。
流筝的手指缓缓攥紧。
她猜得果然没错,顾清萤就是打算对她下药之后,再安排一个男人侵犯她,毁她清白!
好歹毒的心肠!
她咬了咬牙,起身刚要离开,脑海突然闪过沈聿修那张阴翳的脸。
心中很快冒出一个新的念头。
接着,她拦住路过的服务生,往人手里塞了厚厚一沓钞票,交代了几句话。
服务生眼睛都亮了,忙不迭点点头。
先是赶走了走廊上的中年男人,接着直奔一楼沈聿修的方向。
没过多久,沈聿修就摇摇晃晃出现在了房间门口。
直到听见屋内传出不堪入耳的声音。
段流筝这才放下心,勾唇离开现场。
在问顾清萤那个问题前,她有过一瞬的心软。
虽然顾清萤又蠢又坏,频繁挑衅她,还设计伤害她。
但她一直认为,顾清萤不过是被所有的爱情冲昏了头脑,太想得到沈砚辞罢了。
真正的最大过错方始终是沈砚辞。
没想到,顾清萤竟然会亲口承认自己知三当三。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不留情面!
至于沈聿修。
她从未打算接受他。
一个为了达到自己目的,不惜将她推进海里的男人,凭什么要她接受?
更何况,在这场婚姻骗局里,沈聿修撇清不了自己是帮凶的事实!
如果不是他的纵容,自己又怎么会被沈砚辞耍得团团转?!
两兄弟都是混蛋!
她已经丢掉一个垃圾了,有什么想不开的再接受另一坨垃圾?!
先前不过是缓兵之计。
如今正好,利用这出大戏,离间他们兄弟二人,以泄她心头之恨。
......
回到一楼宴会厅。
沈砚辞将她揽在怀里,低声问:“去哪了?好一会儿不见你。”
“出去透了口气。”
他捏了捏她的肩,语气讨好:“是不是太无聊了?要不老公陪你去后面的花园逛逛?”
流筝拉开他的手,刚要开口,助理突然神色紧张走上前打断。
“沈总。”
接着凑到沈砚辞耳边,低声说了没几句,沈砚辞的脸色就变了。
“带我过去!”
话都没来得及跟流筝说,大步冲上三楼。
段流筝紧跟其后。
三楼,房间门敞着。
顾清萤头发凌乱,跪坐在**,身上不着一物,口红还被糊了一嘴。
至于沈聿修,正慢悠悠地套上西裤,身体晃晃悠悠,显然酒劲儿还没过。
这样的场面,刚刚发生过什么,不言而喻。
沈砚辞站在门口,浑身血液直冲天灵盖:
“你们都干了什么?!”
顾清萤没想到沈砚辞会出现在这里。
她明显被吓到,短暂的怔愣后,很快换了副梨花带雨的面容:
“砚辞......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在房间里休息,是聿修他......我什么都不知道,醒来就......”
话间,她视线越过沈砚辞,看见跟着进来的流筝,突然想到了什么,满脸愤恨:
“是她!”手指恶狠狠指向流筝,“是她陷害我,是她把我带到这个房间来的,一切都是她设计的!”
“段流筝你好狠的心,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段流筝挑了下眉,“弟妹这是什么话?”
“别装了!就是你干的!宴会厅里到处都是监控,是不是你把我带进这个房间,一查便知!”
此话一出,沈砚辞猛地看向段流筝,强压着心口喷涌的怒意。
“到底怎么回事?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流筝静静看着他,好半天了,突然咧开唇:
“对啊,是我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