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有没有这盏灯,这个人她都不要了。
永远。
正有些出神,房门突然哗的一声被推开。
沈聿修脸上淤青,嘴角也破了皮,斑斑血迹,看得出沈砚辞下了狠手。
他站在门口,双眸沉沉看着流筝,眼底血红。
流筝也没想到他会以这副面目出现。
短暂的怔愣后,流筝语气镇定,“你来干什么?”
“我这副样子,你还满意?”
段流筝紧了紧手指,“你想说什么?”
沈聿修没回答,进门后将门反锁,一步步的逼近令流筝不自觉往后退。
“沈聿修,这里是沈家!”
“你还没回答我,我这副样子,你满意吗?”
流筝紧紧攥着手指,直到退无可退,脊背贴上冰凉的墙。
“你到底想说什么?”
沈聿修一只手撑着墙,将她牢牢困于这方寸之间,笑容毫无温度:“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借我的手,报复他们俩。”
“沈砚辞气得手都在抖,我跟他因此有了嫌隙,顾清萤也难以面对他。这个结果你满意吗?”
段流筝没有回避视线,“所以呢?你要找我算账?”
“算账?”
沈聿修笑了,被气的,“段流筝你真的没心肝,仗着我喜欢你就逮着我一个人欺负是不是?”
“我要舍得跟你算账,你死了得有八百回。”
流筝敛起睫,没接话。
沈聿修盯着她发顶许久,越想越气,“说话啊,你设计我的时候不是很能耐吗?”
“让服务生传话,说我太太在楼上等我,我他 妈以为是你,欢欢喜喜上楼。结果呢?你就这么算计我?”
“你当我是什么啊?你就这么不在乎我,巴不得我跟其他女人发生关系?”
段流筝这下听明白了。
他气的不是自己被设局陷害,而是让他跟顾清萤上床这件事。
沉寂数秒后,发顶又传来一阵轻笑:
“还好我酒醉三分醒,不然真就着了你的道,几十年的清白浪费在那种女人身上!”
此话一出,流筝明显怔了一下,抬起头瞪大眼睛看他:
“你是说,你和顾清萤没有......”
沈聿修挑眉,“当然。”
虽然房间关了灯黑漆漆一片,但自他进门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断定房内的人不是流筝。
她不会用那么浓烈刺鼻的香水。
段流筝惊讶之余还有些不解:“那为什么那会儿你不否认?”
不否认就算了,还慢悠悠穿裤子,生怕沈砚辞不相信似的。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被沈砚辞打成这样。
见她皱起眉,黑亮的眼睛盯着自己挂彩的脸。
“心疼我啊?”沈聿修一脸痞气,“真心疼我,不如亲我一下?”
“......”段流筝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沈聿修倒也不生气,低声笑道:“放心,他始终是我大哥,再生气也不会真要了我的命。”
“我不把戏做真一点,你又怎么能如愿以偿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好在那个女人中了药,神志不清,否则我这出戏也不会这么顺利。”
段流筝眉心轻皱。
所以,他是为了配合她的计划,跟着演了一出戏?
哪怕知道这样做的结果,是会惹怒沈砚辞?!
正想得出神,下巴忽然被挑起,沈聿修那张脸在眼前陡然放大:
“这次你的计划已经如愿,现在说说看,接下来还打算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来?”
“是要让我抢走我哥的一切财富地位,还是干脆毁掉顾清萤?嗯?”
段流筝被迫抬着头,黑亮的眼睛不解看着他。
“不明白?”
沈聿修像是猜中她的疑惑:
“你不是想报复?不是想泄愤?如果做这些事能让你心属于我,我不介意当你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