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令段流筝明显愣了一下。
她夜盲的事,没几个人知道。
连岳敏华都不怎么清楚。
小时候晚上不开灯,她在家里总摔跤,撞得锅碗瓢盆哗啦啦的响。
岳敏华以为她是故意的,还因此对她拳打脚踢。
后来大点了,她才知道原来这世上有一种病叫夜盲。
“你怎么知道我有夜盲?”
段流筝视线紧紧盯着他,好奇问。
段沉野眼中快速划过一抹不自然,“佣人说的呗,还能怎么知道?”
“是吗?”
流筝皱着眉,有些迟疑。
高中那会儿她去医院确诊了夜盲,放寒暑假回段家时,的确偶然跟佣人萍姐提过一次。
但也就那一次。
她也没想到,萍姐居然能记得这么深?
“不然还能怎么知道?再说你之前在家,一到光线昏暗的地方,路都不会走,不是夜盲是什么?”
“......”
“行了,先进去收拾。”
段沉野推开卧室的门,攥着她的手将她带了进去,“一会儿我再让人买新的床单被套过来。其他还有什么缺的要买的,发信息给我。”
“你要出去么?”
“洗澡。”段沉野回过头,妖冶的脸上挑起眉,“干什么?想偷看?”
“.......”段流筝白了他一眼,“洗你的澡去吧!”
见她终于有了活灵活现的表情,段沉野松了口气,低头笑了一声,抬腿出去。
回到自己的卧室,他拿出手机,拨了通电话出去。
“段先生。”
“报过警了吗?”
“报过了,警方说那车是套牌车,暂时还没有找到车的去向。”
段沉野神情骤然阴沉,“安排人好好查一查,不管是谁,揪出来。另外,我发了个地址给你,你亲自跟进,看看今晚9点前,什么人进出过那间房。”
“明白。”
“上次让你查工厂的事,怎么样了?”
那头语气凝重,“查过了,目前最大的嫌疑是......是沈氏集团的大公子,沈砚辞。”
此话一出,段沉野眼神陡然一凛。
“沈砚辞?”
“是的,按您的吩咐,我跟进了铂悦府门口监控里出现的那辆车。虽然被套了牌,但我在沈氏集团的停车场找到同样的车型,连上面的贴纸划痕都一模一样。”
那头的人顿了一下,“我找人打听了一下,那辆是沈砚辞的保镖用车。”
段沉野没吭声。
握着手机的手指攥得极紧,手指头和指甲都泛着白。
下颌线绷得紧紧的,腮边肌肉微微鼓起逐渐僵硬。
他闭了闭眼,漆黑纤长的眼睫跟着一颤。
眼前闪过之前在工厂找到段流筝的画面。
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倒在血泊里,身上的白衣被染得鲜红,手腕的血像打开的水龙头,怎么止都止不住。
脸上毫无血色,脖颈一圈一圈的青紫,明显被人下死手掐过。
段沉野抬手,摁了摁发紧的眉心,指腹却不受控制地有些发抖。
沈砚辞这个畜生!
脑海里只剩下这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