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边的丽丽明显有些错愕。
她啊了一声,又指了指自己,“我?”
沈砚辞:“看到什么你只管说,我保证不会有人追究你的责任。”
丽丽闻言,舔了舔唇,缩着肩,视线先是扫过流筝。
而后落在顾清萤身上时,顾清萤警告般瞪了她一眼,只一眼,又迅速切换成那委屈柔弱的模样。
见她半天不吭声,沈砚辞耐心即将耗尽,凝眉:“还不快说?”
丽丽被顾清萤那一眼吓不得轻,结结巴巴道:
“我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只不过太太一回来看上去就很生气,还拿铁锤砸门什么的。
后来顾小姐来了,两人说了没两句就吵起来了,然后......然后我看见太太抬起手要打顾小姐......再然后,就是您看见的这样......”
话音落下,段流筝微不可察笑了一声。
凉意顺着脚底往上爬,一点点渗进心脏。
丽丽的话看似都是实话,没有撒谎,却又巧妙将矛头全都推给了她。
果然,沈砚辞听完,立刻拿那种“看吧,我没冤枉你”的表情看着流筝。
“丽丽!谁让你胡说八道的?!”顾清萤的声音适时响起,“姐姐根本没有打我,你自己没看清楚还敢乱说!”
丽丽带着哭腔辩解:“先生,我真的没有胡说,这些都是我看见的事实......”
“你还敢说?!”顾清萤红着眼呵止。
两人一唱一和的,演技浑然天成,沈砚辞心疼地抱紧顾清萤:“好了萤萤,没事了。”
继而抬起头,看向段流筝,“我早就说过,你实在有什么不满意冲我来就行,再有什么事也不该动手打人。”
“你说得对,我的确打了她。”
段流筝冷冷勾起唇,走到两人跟前,“不过不是刚刚,是现在。”
接着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抬起左手,狠狠一巴掌抡在顾清萤脸上。
啪的一声。
脸颊瞬间浮起五个明显的手指印。
顾清萤捂住脸,脸上划过一抹愤怒,继而很快变成伤心错愕,“姐姐......你怎么......”
“段流筝!”沈砚辞反应过来,立马将人牢牢护在身后,“你是不是疯了?”
“我就是疯了,被你们逼疯的!所以最好别惹我,否则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说罢,她抬腿,大步往门外走。
沈砚辞将抽抽噎噎的顾清萤交给丽丽照顾,自己快速追了出去。
门廊外,沈砚辞一把攥住流筝的胳膊:“跟我谈谈。”
“放手,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突然跑过来,又是砸画室门又是打人?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提起画室,段流筝心里就一阵发凉。
她转过头冷笑道:“好好说?好啊,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我四年前呕心沥血画的《青鸟》会变成顾清萤的?说啊?”
话音落下,沈砚辞神色明显一僵。
似是完全没想到,她竟然会知道这件事。
毕竟当初流筝完成那副画后就远赴国外,一心扑在学术研究里。
三年之后回国,她没歇一口气,马不停蹄进入沈氏,搭建团队,投入一代芯片的自主研发中。
在这过程里,她没有重新回过那间画室。
想着将画画的事先封存,等芯片研发团队稳定后,再放下电脑重新拿起画笔。
“你都知道了?”沈砚辞压下心中的慌乱,“这件事我可以解释。”
“不用解释。”段流筝手一摆,“任何解释我都不接受。《青鸟》这幅画是我的,要么你安排人出面澄清,要么我自己来。”
沈砚辞脸se微沉,似有什么难言之隐,没吭声。
看着他这副模样,流筝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本来也没指望沈氏真的会出面解决偷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