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进去,就看见乔安娜背对着茶水间的门,坐在窗边望着窗外发呆。
“安娜?”流筝走过去,“你没下楼去吃饭吗?”
乔安娜听见声音,飞速抬手擦了下眼睛。
这样的动作被流筝迅速捕捉,快速走过去,才发现安娜的眼眶通红。
“你怎么了?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哭?”
安娜抿着嘴,强忍着眼泪摇了摇头。
“到底怎么回事?早上你来我就感觉你不大对劲,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还是乔叔叔那边需要什么帮助?”
“没有。”乔安娜越是憋,眼泪就越是忍不住,哭音极重,“我没事,我爸爸也没事。筝姐,放心吧。”
“你这个样子我怎么放心?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她说着,放下水杯刚握住乔安娜的胳膊。
安娜立马疼得嘶了一声,整个人往后缩。
流筝察觉出不对劲,拉起她的衣袖,触目惊心的淤青立刻刺痛流筝的双眼。
“这是怎么回事?”流筝很快猜到了什么,“薛宏又打你了?”
安娜的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她摇了摇头,拉下衣袖:“不是,他没打我。”
“还说没有?那你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别跟我说是自己摔的!”
乔安娜垂着头,哭得泣不成声。
段流筝有些心疼,更多的是气愤,“这次是什么原因?又是因为钱?”
“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见安娜垂着头,迟迟不肯说,流筝冷着脸。“你不说,我就只有报警,让警察去问他。”
见她作势要掏出手机,安娜慌了,立马拉住她的手,“别,别报警,他不是故意打我的。”
流筝看着她。
乔安娜松开手,流着泪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流筝。
原来昨天下午,薛宏来公司楼下接她那会儿,争吵时安娜不小心提到之前薛宏被领导穿小鞋的事,令薛宏心中大为不满。
这件事一直都是薛宏心中的刺,虽然那个领导已经被处理,但薛宏总觉得这件事让自己丢了很大的面子。
所以谁提起他都会很不高兴。
昨晚开车回家后,薛宏就一直找茬,一会儿说安娜踢到了他的拖鞋,一会儿又说她关门的声音太大是故意的。
安娜气不过就回了几句嘴,结果薛宏的拳头就如雨点般砸在了她身上。
“......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不小心提到这件事,他也不会这么生气。”
听到这,流筝垂在身侧的手指都攥紧了,“你在胡说什么?你是受伤害的一方,怎么变成你的错了?要怪也该怪他!不管是什么理由,他都没有权利动手打人!”
乔安娜垂着头,眼泪一直往下掉。
“那你现在怎么想?要不我现在陪你去报警?”
流筝是真的很气愤。
薛宏打安娜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每次都是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她担心之后还会发生更加严重的暴力。
一听到说要报警,安娜立刻阻拦,“不要,不要报警。阿宏他不是故意的。”
“都把你打成这样了,还不是故意?”
“他就是压力太大了,加上我不小心说错话......”
流筝气得差点说不出话,“压力?这年头谁没有压力?要是人人都因为压力将拳头对准枕边人,这个世界岂不是乱了套了?!”
乔安娜垂着头,没吭声。
“安娜,我理解你对他有感情,但感情不能当饭吃,你的另一半是要陪你再过几十年的,如果不擦亮眼睛,后半辈子你只会更加痛苦!”段流筝拉住她的手,“你跟了我四年,我不希望你再受任何伤害。”
乔安娜眼眶红红,好半天才说:“你不明白的筝姐,我现在暂时......还不能跟他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