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期间,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提起方才在楼下的事。
玉兰姐吃到一半,电话响了,是家里人打来的,说她的小儿子发烧了,让她赶紧赶回去。
流筝见状也劝:“您赶紧回去吧,小孩子的病拖不得。”
玉兰姐看了眼桌上的碗筷,脸上犹豫。
“一会儿吃完了我来洗,没事的,先去忙你的事。”
“但您的手......”
“不是还有我么?先去处理家事。”段沉野出声道。
玉兰姐闻言,感激冲两人点点头,“那我先回去了,谢谢少爷,谢谢段小姐。”
吃完饭。
段沉野起身收拾碗筷时,流筝见状一起帮忙。
两人站在厨房,段沉野负责洗碗,流筝将洗好的碗挨个收纳。期间,流筝突然问:“对了,你比较懂车,能不能给我推荐一款,日常出勤用即可。”
“你想买车?”
段流筝点点头。
这几天上下班她都是打车,除了今早是段沉野送她。
沈氏集团位于海城市中心,一到上下班时间就特别堵,车也很难打得到。
她平时又不喜欢坐高峰期的地铁,那种人挤人的感觉她会很难受。
既如此,还不如买辆代步车。
之后离开海城要是带不走,再卖掉就是了。
“你的手能开?”
“医生说再等半个月,基础的拿东西握方向盘是可以的,只要不拿重物。”
段沉野给碗冲水,思索 片刻,问:“周六休息?”
流筝:“?”
“不是要看车?我有个朋友开车行的,这周六你要是休息就带你去看看。”
“好。那就周六。”
话音刚落,突然停电了,屋子里瞬间漆黑一片。
流筝手里还拿着碗,被这突然一黑吓了一跳,手里的碗没拿稳,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应声惊呼。
“站着别动。”黑暗里,段沉野厉声呵止,“有没有伤到哪?”
段流筝有夜盲,虽然此刻的屋外华灯初上,朦胧的灯光透过一整面落地窗洒进来,但对她来说形同虚设。
她像是完全身处黑暗,什么也看不见。
听见段沉野的声音,她僵在原地,“没有,但碗的碎片应该在我面前。”
“呆在这别动,我去拿手电筒。”
段沉野正要走。
“别!”流筝嗓音有不易察觉的颤,“别丢下我一个人。”
段流筝很害怕黑暗,每每身处其中,就会让她想起小时候的那段遭遇。
当时她和岳敏华挤在破烂的出租屋里,一日停了电,岳敏华点着蜡烛让她收拾碗筷。
那样昏暗的光线,她根本什么也看不清。
端着碗碟走去厨房的路上,撞到了横在中间的桌子。
碗碟碎了一地。
岳敏华以为她是故意的,将她拎起来就是一顿毒打,打得岳敏华都累了,才将伤痕累累的流筝丢进黑漆漆的洗手间反锁起来。
自己则出门跟人打麻将,这一打就是一整夜没回来。
段流筝就这样被锁在湿漉漉洗手间里,忍受黑暗,忍受恐惧和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