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光派......”老爷爷有些唏嘘,“已经好久没听见人提起这三个字了。现在的年轻人都崇尚色彩鲜艳夸张,很少有人喜欢这种古典写实风。你很特别。”
段流筝大抵听出他的称赞,笑道:“个人爱好。”
老爷爷对她似乎格外感兴趣,又追问:“你应该也很擅长油画?有没有机会看看你的作品?”
“只会一点点......都是自学的,登不得大雅之堂。”
一听这话,老爷爷更感兴趣了,“你靠自学居然都能懂得这么小众的流派?”
段流筝笑得尴尬:“可能是我平时比较关注各类画展......”
老爷爷点点头:“咱们干这行的,最离不开的就是画展。没有输入哪里来的输出?小姑娘,你怎么称呼?”
流筝眼中划过不解,但还是回答:“我姓段。”
“段小姐。”老爷爷含笑点头,“周日在海城会展中心有一个油画展,到时也有不少古典写实派的油画出展,你有兴趣的画可以来看看。”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邀请券,递给了段流筝。
流筝受宠若惊:“这怎么好意思......”
“拿着吧。”老爷爷看她的眼神充满欣赏,“这些油画就应该让更懂它们的人来欣赏。”
见此,流筝也不好再拒绝,“那......谢谢。”
等流筝走后,老爷爷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视线紧紧追随。
“爸,人都走了,你怎么还盯着不放?”
“婉芝,你也觉得她像,对不对?”
俞婉芝被问的一懵,“什么?”
“你不觉得......她长得特别像阿玉吗?那双眼睛,那张脸型,还有聊起油画时的表情,跟年轻时的阿玉一模一样。”
俞婉芝叹了口气,“爸,妈都已经走了快十年了,您还放不下?”
老爷子摇摇头:“你们没见过阿玉年轻时的样子,所以不觉得。回头我找到照片给你瞧瞧,你就知道了,她是真的像,加上她也喜欢古典写实派,跟我的喜好也很一致,这孩子......看着就跟我亲孙女似的。”
一听这话,俞婉芝有些不乐意:“爸,您这话说的,您的孙女是清萤!”
顾明远扶了扶眼镜:“我当然知道清萤是我孙女,只是这孩子没能遗传到咱们顾家的艺术基因,画画水平一直不上不下的。”
“那您也不能说一个才见过一面的女孩儿像自己亲孙女呀。您这是把清萤置于何处?”
听出俞婉芝话里的维护,顾明远笑了一下:“我知道你宝贝清萤这个女儿,我也没说她不好。”
“毕竟是我从鬼门关走一遭才生下来的孩子,我能不在意吗?”
俞婉芝言语维护:“更何况,萤萤也不是不会,只是开窍开得晚一点。前两年她画的那幅《青鸟》,不就很好吗?”
提起青鸟,顾明远面色稍霁,“《青鸟》确实是一幅极好的作品,只是在这之后,萤萤再也没画出类似这样让人惊艳的画作......”
“画画是需要灵感的,或许她这阵子还没什么感觉呢?”俞婉芝帮自己女儿找补。
顾明远没再接话。
“好了,拿完药回去了吧,萤萤和云洲他们还等着呢。”
落地海城后,顾明远的行李都还没放,就先来了医院。
人老了,身体总归是有些基础病的。
顾明远没再说什么,只是问:“煜城呢?一下飞机就不见了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