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流筝快步离开,将那些争吵的声音全部甩在身后。
她搭乘电梯去了一楼,取完药出来,经过花园的时候,闻到里头传来沁人心脾的香气。
这个季节正是山茶花和梅花开得正好的时候。
这一年为了研发出芯片,流筝几乎把所有时间都给了工作。
别说出去旅游,连小区门口的花园她几乎都没时间去。
现在想想,她确实有很长一段没有好好散散心,给自己的身心放个小假了。
这样想着,她拎着医院给的装药的塑料袋,往花园里的石板路慢慢踱步。
前面不远处一个老爷爷,从背影看头发花白,手里拿着类似画卷一样的东西。
他往前走着,衣兜里有什么东西掉了出来。
段流筝见状,立刻三两步捡起追了上去,“老人家,你东西掉了。”
那老爷爷闻声转过脸。
六七十岁的样子,虽然头发雪白但整个精气神儿很好,面色红润,眼尾带着一丝和气的笑意。
身着浅灰色中山装,衣领上的翡翠胸针看上去格外有光泽。
老人家看了她一眼,带着笑意的眸子突然划过一抹惊诧,整个人有些怔然。
“像,真像......”
段流筝听得一头雾水,她将捡到的东西递到老爷爷手里:
“老人家,您的东西掉了,请收好。”
老爷爷收下,视线却还一瞬不瞬盯着她。
段流筝有些不自在,刚想转身离开,身后传来一道女音。
“爸,不是说好拿药吗?您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妇人约摸四十出头的样子,着装素雅,低调中又透露着一丝贵气。
面容精致,岁月在她脸上没有留下太多痕迹,光是长相就看得出她应该是个温柔的人。
不知为何,流筝看见她,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那妇人对上段流筝的眼睛,双眸同样很快划过一抹惊诧。
“这位小姐是?”
“你好,我刚好在后面捡到这位老爷爷的东西......”
“原来是这样,谢谢你了,小姑娘。”
段流筝弯了弯唇,正要转身离开。
突然啪的一声,老爷爷手里的画卷没拿稳,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段流筝下意识弯腰帮他捡起,拿在手上时画卷已然散开,她不经意看了一眼。
“这幅画是......”她轻声喃喃:“《无尽回廊深处的光》,作者是伊戈尔?瓦西里耶夫。”
此话一出,老爷爷身体僵了一下,他和旁边的妇人对视了一眼,扶了扶鼻梁上的镜框,“你竟然会知道这幅画?”
流筝将画卷交还给老爷爷,弯唇笑道:“这画虽然很小众,但我很喜欢作者的风格,他是不太为大众所知的寂光派。画作表面压抑,实则内核充满了挣扎求生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