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快下班的时候,沈聿修出现在了研发部。
依然是一袭深色西装,里面的灰色衬衣没有系领带,领口纽扣解开了两颗。
他就站在办公室门口,从前似笑非笑的双眼像是蒙上了一层化不开的雾。
里面翻滚着浓郁的情绪,却叫人看不清具体是什么。
这么大一尊佛立在这里,其他员工工作都受到了影响。
段流筝将他领去了旁边的茶水间。
“你来干什么?我今晚没有时间跟你吃饭。”
她以为沈聿修又是来让她兑现约定的。
“嗯。”沈聿修意外地没有揪着这件事不放,只是问:“你身体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指的,是流筝昨晚发生的事。
“还好,恢复得差不多了。”段流筝想起先前的疑问,“你怎么知道我昨晚出了事?”
沈聿修眼眸划过一丝灰暗,淡笑回:“听;他不想告诉流筝,自己曾出现在那里。
毕竟救下流筝的不是他,是段沉野。
告诉她又有什么意义?只会给她徒增心理压力。
“nbsp;“HR经理。”沈聿修故作调侃,“我是公司的总经理,想知道我喜欢的女人有没有什么事,并不难。”
他让于鹏提前去打点过,自己昨晚出现在文华酒店的事,任何人都不许说出去。
听见这话,段流筝才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昨晚她本就是跟HR的刘经理约好,要跟那位姓王的工程师见面。
之后发生那种事,刘经理必然会知道的。
见流筝垂着眸没说话,沈聿修岔开话题,“对了,你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女人?”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听得流筝眉心一皱。
“什么得罪过的女人?”
“就是跟你有过冲突矛盾,或是对你不满的。”沈聿修说到这,回想起昨晚误导他的那个女人,“公司里的。”
那女人能那么快认出自己,想来应该是沈氏集团的员工。
段流筝眉头仍旧堆着褶皱,似是想了好一阵,“好像......没有吧?你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昨晚伤害你那人的事。”
“你说那个人吗?他叫薛宏,已经被送去派出所了。”
沈聿修指的当然不是薛宏,他没有再往下说,只是随口接了句:“那就好。”
离开前,沈聿修又嘱托她:“这段时间小心一点,外出不要一个人。遇到不对劲立刻就跑,联系我或者报警都可以。”
“......”段流筝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他今天真的很奇怪,“知道了。”
*
离开公司后,沈聿修开车去了铂悦府。
佣人丽丽有些意外迎上来:“二少爷,您今天怎么过来了?”
要知道自段流筝出事之后,沈聿修也从铂悦府搬去了自己的公寓。
这栋别墅,就只有沈砚辞和顾清萤两个人住。
沈砚辞自那以后也时常不在家,问就是忙。
大部分时候,偌大的别墅里,就只有顾清萤一个人,和别墅里配备的佣人。
沈聿修瞥了她一眼:“我不能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丽丽被怼得噎了一下,“沈先生和太太这会儿都不在,所以......”
沈聿修没理她,脱掉西装丢在沙发上,提步去了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