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苦笑着接受了父母的安排,踏上了飞往国外留学的航班。
这一去,就是近七年。
时至今日,沈聿修还有些懊悔。
如果当初不是他一时软弱,将猫让给沈砚辞,或许他跟流筝早就已经在一起了。
事情又怎么会演变成如今这般?!
听见沈聿修旧事重提,沈砚辞脸色明显变得更沉,“是不是我还重要吗?重要的是一切已经发生了,你还想改变什么不成?!”
沈聿修也是第一次见他这副厚脸皮的样子。
他冷冷笑了一声,“你说得对,的确不重要了。猫,我今天一定会带走,你别想拦我。”
“沈聿修!”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十年前那次的退让。我不可能让同样的事情发生第二次。布丁和流筝,我都不会再让给你。”
“凭你?”
沈砚辞微微没起来,强烈的愤怒令他脸部肌肉微微抽 动。
鼻梁上架着的金丝边眼镜,镜片泛着阴冷的光。
“不信你就试试。”沈聿修不遑多让,紧紧抱着怀里的纸箱。
眼看着气氛凝结,逐渐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沈砚辞的电话突然响了,他目光仍旧死死盯着沈聿修,接听了电话。
不过片刻,他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知道了!”挂完电话,他单刀直入问沈聿修,“流筝昨晚出事了?”
沈聿修想笑,都一天了才知道这事儿,还好意思说自己放不下流筝?!
见他没吭声,嘴角反而掀起一抹讥笑。
沈砚辞更加笃定,看了眼沈聿修以及他怀里那个纸箱,警告般朝他点了点手指。
握着手机,捞起玄关柜上的车钥匙,大步走了出去。
没人阻止自己,沈聿修乐得自在。
抱着装有布丁的纸箱,出门开车,去了相熟的那间宠物医院。
*
翌日上午。
段流筝来到了看守所。
律师早早就门口等着,见她来,立刻迎上去:“段小姐。”
“徐律师您好,今天麻烦您了。”
“不麻烦,您是段先生的妹妹,这些都是我该做的。一切我都已打点妥当,一会儿直接进去见薛宏就行了。”
段流筝弯了弯唇。
她想见见薛宏,当面问问自己心中的疑问。
但听说薛宏被关押着,一般情况不予探视。
想来只有找资深律师出面,才能拿到探视权。
她对这方面不是很了解,所以早晨吃饭的时候随口问了段沉野一嘴。
没想到,仅一通电话,段沉野就帮她全部安排好了。
探视室里。
段流筝在椅子上坐了片刻,没一会儿,对面的铁门被拉开。
薛宏穿着囚服,头发凌乱眼神空洞,脸上还有不少新添的伤口,跟在警察后面缓缓走了出来。
在看见段流筝的那一刻,瞳仁突然震了一下,表情瞬间变得阴厉,恶狠狠就想冲上来:
“贱人!你居然还敢来见我?!”
好在有警察拉住他,“你想干什么?!老实点!”
薛宏这才有所收敛,看着流筝的眼神还有些不忿:
“你来干什么?!跟我炫耀你有多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