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沈渺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谢总追起来都不会这么难。
这天晚上,沈渺刚整理完一份发给律师的邮件,正伸着懒腰活动僵硬的脖颈,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
是赵令闻发来的消息。
【出来吃饭?】
后面跟了个无精打采的表情包。
沈渺看看时间,已经快九点了。
又是忙到这么晚没吃饭?
她回了个问号过去。
那边几乎是秒回:【饿,心情不好,求再次投喂。】
沈渺忍不住笑了,这家伙,怎么跟个大黑背似的。
看着吓人,实际低下头就为了让你摸摸他的脑袋。
沈渺换了身衣服,简单收拾了一下便过去了。
还是那家熟悉的私房菜馆。
沈渺到的时候,赵令闻已经坐在老位置上了,面前摆着一杯喝了一半的茶水,整个人靠在椅背上。
眼底的青黑比上次见面时更重,下巴上也冒出了些许青色的胡茬,整个人看着像抓了三天三夜的嫌疑人一样。
“我的天!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怎么了这是?”
沈渺在他对面坐下,谁都顾不上喝就赶紧把菜点上了。
还跟之前一样,火爆羊肉、烧鲶鱼、炖牛肉……都是能让赵令闻一扫而空的菜码。
赵令闻跟脱力了似的,抬了抬眼皮,扯出一个难看的要死的笑容
“没什么,案子遇到点瓶颈。”
赵令闻的实力沈渺是知道的,能让他遇到瓶颈的还真少见。
“还没审完?主犯不是都落网了?”
“审完了,但没完全审完。”
赵令闻说得模棱两可。
端起茶杯,将剩下的茶水一饮而尽。
“活下来的那几个都是硬茬子,嘴巴跟焊上了一样,问什么都说不知道,好不容易开口了,供词又对得天衣无缝,明显是早就串通好了。”
赵令闻烦躁地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菜很快上来,赵令闻动了几筷子又放下。
任凭肚子饿得咕咕叫,也没什么食欲的样子。
沈渺扒拉了两口饭。
“我不太懂你们查案的门道,就是单纯有点好奇。”
“好奇什么?”
赵令闻打起一点精神。
“涉密的东西我可不能说啊。”
“这伙人十几年前就犯案了,当时证据不足一直没抓到,他们已经逃脱了,按理说之后他们应该各自隐姓埋名,老死不相往来,当这事没发生过才对。”
“为什么时隔这么多年还要重新聚在一起,冒着被抓的风险再干几票?”
沈渺的完全是一个局外人的视角。
赵令闻愣了一下,随即说道:“为了钱,之前他们犯案,会对女性受害者实施不好的行为,可这次这次他们主要是抢劫,目标明确就是图财。”
“就只是为了钱的话……”
沈渺托着下巴。
“如果是我,十几年前犯案没人追查,过了十几年安生日子,我就算再缺钱,也不会跟当年的同伙再次犯案,风险太大了,怎么可能聚集起来原班人马,大家都同时缺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