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易林的脸色骤变。
“里面是……”苏觅真神色暧昧,“都这会儿工夫了,还有心情谈恋爱啊?”
“一个朋友,喝多了,耍酒疯呢!”
刘易林立刻解释,转身让出一条门缝:“叔叔您先去客厅坐会儿,我处理一下就出来。”
就在他推开卧室门,侧身进去的一瞬间,苏觅真从门缝里,清楚地看到了里面的情景。
一个女人躺在**,额头上满是鲜血。
那张脸……
是在医院给他献血的那个女孩,是谢云裴的妻子,沈渺!
“砰”的一声,卧室门被关上了。
刘易林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叔叔,您先去客厅坐一下,我马上就好!”
苏觅真心脏狂跳,立刻掏出手机定位。
几分钟后,刘易林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他换了一件干净的衬衫,头发也重新梳理过。
“让叔叔见笑了,女朋友闹了点脾气。”他勉强挤出笑容。
“年轻人嘛,可以理解。”
苏觅真点点头,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吧,我们聊聊目前的情况,你遭到指控,星河被撤资,目前要做的就是高层换血,重新稳住投资者,我倒是可以给你介绍一些人脉。”
刘易林现在哪里有心情跟他聊这些。
“叔叔,时间不早了,这些太复杂,我们还是改天……”
“不晚,我刚好要去参加一次智能机器人峰会,我认识的朋友也要去,我现在可以把他们退给你,”苏觅真打断他,自顾自地开始给他看那些投资者的信息。
刘易林听得云里雾里,他频频看向卧室的方向,新换的衬衫很快就湿了。
这个老头子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刚才还一副明哲保身的样子,怎么突然转了性子?
刘易林皱眉,他死死盯着苏觅真,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
“苏教授,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苏觅真端起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他抬起眼,温和的笑容敛去。
“刘易林,卧室里的人,是沈渺吧?”
他也不装了。
刘易林的脸色瞬间明白了!
苏觅真是在拖延时间!
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老东西,我敬你是长辈,你别多管闲事!今天的事你最好当没看见,否则……”
“否则怎样?”苏觅真也站了起来,身形虽然清瘦,气势却更胜一筹,“你绑架,非法拘禁,现在还想杀人灭口吗?”
“你懂什么!”
刘易林怒吼:“是谢云裴把我逼成现在这个样子的!我们好歹是血脉相连的亲戚,可他却如此绝情!”
“既然他不留情面,我又何必慈悲心肠!”
苏觅真是个饱读诗书的教授,又是苏家这种书香世家的大家长,如今听到刘易林如此颠倒黑白的言论,他气得一巴掌扇了过去。
“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吗!”
“是你逼我的!”
刘易林彻底疯狂了,他环顾四周,一把抄起茶几上那个厚重的玻璃烟灰缸,朝着苏觅真的头狠狠砸了过去!
“去死吧你!”
苏觅真下意识地抬手去挡,但根本来不及。
“砰!!!”
一声巨响,总统套房那扇昂贵的实木门板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四分五裂!
门口,谢云裴的身影如同一尊从地狱里走出的煞神,周身杀气凛冽。